裴临反倒被她这番举动给气笑了。
在她眼里,自己难道就只是个贪图美色的好色之徒?
眼下春闱将近,朝中一众大臣四处勾连,忙着结党站队。
他日日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,被薛家、陆太傅,还有三皇子裴宥搅得焦头烂额。
好不容易顺着之前那个庄头,揪出不少把柄,借着这件事,才离间了薛家与裴宥之间的勾结。
如今薛家态度有所松动,他这才对陆夫人和薛府的往来,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身在朝堂这盘乱局里,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太傅,也逃不开审时度势这四个字。
可江雪芒偏偏看不透这些,一味地不识时务。
“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值钱吗?能拿来跟孤做交易谈条件?”
江雪芒神色平平,抬眼望他,脸上看不出委屈或是讨好。
“不然呢?殿下今夜来这里,又是为了什么。”
裴临一时语塞,目光沉沉,一寸寸扫过她脸上的神情。
沉默片刻,喉间溢出一声淡淡的冷笑。
“原来如此,孤懂了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指腹顺着她柔和流畅的肩线,缓缓往下滑。
“你在同孤置气,因为那个书生?”
江雪芒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你不要把旁人扯进来,我和林公子本来就清清白白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呵。”裴临一声冷笑,满是不信。
“什么都没有,他才见过你两次,就敢当面向你求亲?什么都没有,你如今又要为了他来跟我较劲?”
“我不过是个乡下采珠女,哪里敢跟太子殿下较劲。”
一股闷气堵在胸口,江雪芒再也压不住,直接开口回怼,
“你一句话,我就不得不听,你一个眼神,我就要脱光衣服,主动把自己送到你的床上,你要是一生气,捏死我简单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……”
“只要你愿意,明天整个京州的人都会知道,我是你养在外面的玩意儿,别说林公子,所有人都会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,就算以后回了淮州,也会一辈子被别人戳脊梁骨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是笑还是讽刺。
“跟太子殿下这样有权势有手段的人作对,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?”
“江雪芒!”
裴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到底做不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