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夜了?还是被要债的套麻袋打了黑棍?
她放下筷子,一把抓过手机,咬牙切齿地摁住语音键:“老娘在吃和牛,限你五分钟内滚回来洗碗!晚一秒今晚就去阳台挂着!”
姜莱仰头灌了口精酿啤酒,斜眼看她:“小酒,你这口是心非的臭毛病这辈子是治不好了?想把人叫回来同桌吃饭就直说,还洗碗。瞧瞧你那眼巴巴的样,那男狐狸精到底给你下了什么降头?”
“谁眼巴巴了!”桑酒酒一巴掌拍在桌面,震得漏勺直晃。
“我是怕他饿死在外面,那八个亿找鬼要去!”
姜莱凑近半寸,目光往下流转:“行了,就冲那男狐狸精的宽肩窄腰,还有那要命的腹肌……你老实交代,他那腰力,你在床上能扛得过五分钟吗?”
桑酒酒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刚夹起的和牛直接滑进了蘸料碗里。
“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!我俩是纯洁的债权债务关系!”
“嘴硬吧你就。”姜莱笑出声。
话音刚落,“滴滴——咔哒。”
门锁清脆的提示音响起,厚重的大门应声向内推开。
贺祁穿着那套灰色的宽松T恤,高大的身躯刻意缩着,肩膀上稳稳扛着那个印着“尿素”大字的尼龙编织袋。
他规矩地在玄关换上拖鞋,宽大的手掌护着尿素袋边缘,轻手轻脚地把它搁在大理石地板上,生怕磕了碰了。
做完这些,他才迈着长腿凑到餐桌旁。桃花眼里盛满细碎的光,嗓音软绵拉丝: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
姜莱一口精酿全喷进了脚边的垃圾桶,呛得连连咳嗽。她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尿素袋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小酒,你还有没有人性?真让这种极品去捡破烂?”
桑酒酒耳根发烫,瞪向贺祁:“谁让你去翻垃圾桶的!老娘短你吃穿了吗?去洗手!别把外头垃圾堆的馊味蹭我沙发上!”
贺祁没动,转过身,护犊子似的把那个尿素袋抱进怀里。
“不脏的。”他盯着桑酒酒,嗓音清脆上扬,“我洗了好几遍手,袋子也是卖废品的大爷挑的最干净的一个。”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:“那个大爷人怪好的,多给了我五百块钱呢!我把钱全攒下来,给姐姐买了个特别的礼物。”
姜莱看热闹不嫌事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