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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宜昌守军,限两小时内答复。逾期,我部将按战区接管程序处理。”
不到两小时,宜昌城门打开。
第二日,罗店工兵开始抢修汉宜公路东段。
与此同时,武汉兵工厂、汉阳铁厂、大冶铁矿等工业设施,开始分批次恢复生产。
罗店后勤部派出工程部队和技工团队,将兵工厂的设备检修一遍,并布告招收旧工匠。
“原汉阳兵工厂工友,听到广播,回厂复工者,领三个月工钱,全家发米!”
旧工人们拖家带口从汉口、汉阳的棚户区赶回来,黑压压地挤满了厂区。
昔日的废墟,如今又响起了熟悉的机器轰鸣。
可就在长江中游的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金陵的时候,重庆那边,却静得出奇。
光头把自己关在官邸里,三天没有见客。
第四天,陈、戴、何几个人硬着头皮进去,汇报完武汉失守、宜昌易手的最新情况。
光头听完,没有发怒。
他像是已经提前预知了一切,只是坐在沙发上,像一尊石像,长久地没说话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认命的时候,他突然动了。
他站起来,慢慢踱到墙上那幅全国地图前。
目光没有看武汉,也没有看宜昌。
而是落在黄河下游一个地方。
花园口。
他伸出手指,从那里往南拉了一条线。
又往东,往豫皖苏一带的罗店控制区拉了一条线。
然后,他忽然低声笑了。
笑声阴森嘶哑,比哭还难听。
“长江打不赢,黄河总打得赢吧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可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,当场冷汗就下来了。
陈第一个上前,声音都打颤了:
“委座!不可啊!”
“花园口一开,河南、山东、安徽、江苏,四省上千万人尽成鱼鳖!那是滔天大祸啊!”
“是啊,委座!这一手一旦下去,罪名实在太大……太大啊!”
“罪?”
光头慢慢转过身,脸上居然重新有了血色。
那是种病态的、不可思议的光彩,像赌桌上输红了眼又摸到最后一张牌的人。
他盯着陈,声音轻得瘆人:
“罗店不是靠铁甲车跑得快吗?不是靠飞机大炮压着打吗?好得很,放开黄河,我看他们怎么冲!”
“黄河一决,洪水滔天,千里黄泛,泥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