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码头周边的商贩集体收摊罢市,附近的脚行、搬运行全数停工。
更多市民拎着水、带着药往码头赶,隔着宪兵的警戒线给被吊的工人递东西。
人和人挤成了人墙,愣是逼得宪兵不敢再下死手。
围观百姓人人攥拳,眼底全是恨意,无人退缩,无人畏惧。
当晚,军统核心办公室。
军统头子站在窗前,看着死寂冰冷、人心尽失的重庆城,对着身边心腹副官,低声长叹,语气满是绝望:
“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
“学生罢课,工人罢工,商贩闭市,百姓敌视。”
“军警上街不敢抬头,特务巡街人人躲闪。”
“这座城,人心已经死透了,只剩一副空壳在硬撑。”
正面镇压彻底失效,民心彻底崩盘,他彻底慌了。
他搬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后一支嫡系死兵,公子麾下的新青年军。
江西赣州。
两年时间,公子在赣南收拢万千沦陷区流亡学生、战场溃散伤兵、湘西苗族青年、山区猎户子弟,整编出一支万人新青年军。
这支队伍不属正规军编制,却比任何正规军都更加狂热、更加盲从、更加悍不畏死。
全员灌输单一信条,被他们自己都没做到的愿景洗了脑。
全员写血书、立死志,自诩王朝死士。
密令直达赣州,字字加急、字字绝杀:
“即刻全军拔营,急进云南!”
“龙云倒戈,滇路失守,我西南退路彻底危矣!”
“若滇缅、滇越通道落入新龙国之手,黔西通路大开,武汉大军长驱直入,重庆即刻沦为孤岛死城!”
“龙云附逆,形同小狗填海!无需招降,直接剿灭!”
“命你部,强攻昆明,平定西南!”
“城中附逆学生、乱民,尽数肃清,无需留任何余地!”
军令如山。
赣州新干青年训导总队,即刻全员整装,血书高悬,军旗展开。
高喊平定西南、稳固后方的口号,昼夜兼程,向云南极速进军。
这群年轻士兵满腔狂热,以为自己是平乱卫国。
殊不知,他们奔赴的是逆天大势,奔赴的是必死炮灰局。
为了挽回西南颓势,同时打出外交底牌。
四月二十五日,重庆外交部紧急召见英国、法国驻华全权代表,姿态放至最低,苦苦恳求两国出面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