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宁进府,丫鬟早已备好软榻。
太医随后赶到,重新为谢蕴宁清洗伤口、上药包扎。
“谢大人伤口虽深,但未伤及筋骨,好生将养两三个月便能痊愈。”太医恭敬道,“只是期间切忌劳累,需静心休养。”
“有劳太医。”谢蕴宁轻声道。
送走太医,傅静君坐在女儿床边,握着她的手不肯放:“吓死娘了……听说宫里乱成一团,娘这心就一直悬着……”
“让娘担心了。”谢蕴宁歉意道。
谢屹叹了口气:“此次宫变,牵连甚广。越王、宋家、萧家……都要倒了。”
谢归鸿低声道:“陛下手段雷霆,今日朝堂上,直接立了崇望为皇太女。”
“什么?”傅静君惊愕,“女子为储?”
“是。”谢归鸿点头,“陛下力排众议,当场就定了。那些老臣反对,陛下直接说,不愿接受的可以摘官帽走人。”
谢屹捋须道:“陛下这是铁了心了。也好,长公主那孩子我见过,聪慧仁厚,若好生教导,未必不能成为明君。况且……宋家满门都没了,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。但还有件事……”
谢屹看向谢蕴宁:“宁宁,云翀如今还算是萧氏女。”
其他人脸色一变,谢蕴宁却平和道:“爹娘不用担心,我已经派人去与萧玦之谈过了,还带去了陛下的手谕。倘若他们将云翀从萧氏族谱上划去,萧家除萧广恩外,便都只流放外地即可。”
“若他们不愿,陛下会将萧氏三族全部赐死。萧玦之和黄氏不傻,知道怎么选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傅静君常舒一口气。
云翀本就是萧玦之唯一的血脉了,如今又和萧氏三族性命相连,他们不会傻到真的同归于尽。
一家人说了会儿话,傅静君怕女儿劳累,便让她休息。
次日,宫中赏赐如流水般送到谢府。
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珍贵药材……摆满了前厅。
传旨太监笑呵呵道:“陛下有旨,谢蕴宁护驾有功,今仍任其工部都水司郎中,加右春坊右谕德,侍皇太女于东宫。又赐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御药十匣。另,特许休养三月,伤愈后再行赴任。”
右春坊右谕德,侍皇太女于东宫!
谢蕴宁怔了怔。
这可是东宫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