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贺宗麒走到如今结局,谢蕴宁以前其实并没有预料到。
那时候和贺宗麒成婚,一是为了躲避周承祐,免了进宫的结局。二也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,也确确实实喜欢上了贺宗麒。
他们两人相处很好,她也以为日子能长久。
谁知道变故都是一瞬间发生的。
走到今日这步,不能怨任何人,只能怪世事无常。
只是谢蕴宁又怎能不遗憾呢?
贺宗麒遗憾不能与她相守,她也遗憾两人不能白头。可日子都这样了,大家都要往前看。
岁月很长,总要有新的人填满空缺。
回过神后,谢蕴宁连同备好的贺礼一起交给素枝:“明日找人送去边关。”
素枝应下,小心收好。
谢蕴宁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寒风裹着雪花飘进来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她看着院中那株梅树,忽然想起和周承祐一起摘梅花的那一幕,只觉所有恍惚和那丝遗憾瞬间被吹散了。
……
信送出去没两日,周承祐便来了。
他披着玄色大氅,肩头落满雪花,进门时带进一股寒气。
“今儿雪大,你怎么还过来?”谢蕴宁忙迎上去,替他拂去肩上雪。
周承祐握住她的手:“想你了,就来了。”
谢蕴宁耳根微热,抽回手:“陛下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。”
周承祐笑笑,解了大氅交给素枝,随她进了暖阁。
云翀正在榻上玩九连环,见周承祐来,眼睛一亮:“周爹爹!”
“哎。”周承祐应得自然,走过去摸摸她的头,“玩什么呢?”
“九连环,祖父给我的。”云翀献宝似的举起来,“我已经解开三个啦!”
“真厉害。”周承祐在她旁边坐下,耐心看她解环。
谢蕴宁去沏了热茶来,见这一大一小凑在一起,心中柔软。
等云翀玩累了,被嬷嬷带去睡午觉,暖阁里便只剩他们二人。
周承祐这才看向谢蕴宁,状似无意地问:“我听说……贺宗麒要成亲了?”
谢蕴宁挑眉:“陛下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裴慎说的。”周承祐摸摸鼻子,“他说边关来信,贺将军婚期定在三月。”
谢蕴宁点头:“是。对方是军中医官,姓宋,人很好。”
周承祐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