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门框中拔出左手,指环上的银蓝色宝石此刻已经变成了深琥珀色,与门内的光色完全一致。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——月光从水面上透下来,照亮了她身后那条安全绳,绳子的终端在岸上的灯光里微微晃动。她知道凌霜还握着那根绳,知道苏婉儿和周野还守在岸边,知道此刻夜色中的哨塔、河岸、台地草甸都还在原来的位置,而她正站在一道新打开的门前,准备迈出下一步。
门内的通道没有水。她踏进门槛之后,周身的水膜自动被一层薄薄的气罩隔开了,她的口鼻可以自由呼吸,衣物的水分也在几息之间蒸干。通道的地面是一整块光滑的深灰色石板,石板上有细密的防滑刻纹,四壁泛着那种深琥珀色的微光,光源来自壁面内部,像是石头本身在发光。她往前走了一小段,通道拐了一个弯,拐弯之后豁然开朗——她站在一片宽阔的穹顶大厅的边缘,大厅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至脚踝的清水,水清澈得如同透明,水底铺满了打磨成圆形的卵石,卵石在深琥珀色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大厅的穹顶极高,高到看不清顶部的细节,从穹顶中心垂下来数百条银色的丝线,那些丝线确实在轻轻摆动,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气流托着,每一条丝线的末端都悬着一颗发光的珠粒,珠粒的光芒是浅银色的,与深琥珀色的环境光交织成一片梦幻般的渐变色。
大厅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粗矮的石柱,柱顶平如桌面,桌面上放着一只敞开的石盒,石盒里空无一物,但在盒底的中央刻着一行旧体字。叶澜走近石柱,将那行字默读了几遍,记在心里,打算回头转述给凌霜。那行字的意思是:“第二门已开,静渊之影将现于第三门之后。持指环者需在此厅中静候一昼夜,待水底光珠升至穹顶,方可启程。”
她站在薄水覆盖的卵石地面上,脚下的水波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荡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,穹顶垂下的银色丝线和珠粒在水面的倒影中摇曳生姿,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浮在水镜之下。体内的裂隙和指环在这个空间里达到了高度的和谐,搏动、呼吸、水流、光丝的所有微动都归入同一个节律,像一首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合奏曲终于等到了指挥落下的第一拍。
她沿着大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