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起青花瓷茶杯砸在青砖地面。滚烫茶水混着碎瓷片迸溅,溅在副官裤腿上。
“八嘎!野村这个蠢猪!”松井咆哮,脖颈青筋暴起。
几十万军费就在眼皮底下寻回,这么大的功劳,野村竟敢隐瞒不报。丰源商行是日租界首屈一指的肥肉,野村想独吞。
他压根没把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放在眼里。
“秘密突审!他这是要背着我,把军费和丰源商行的家底全装进自己的腰包!”松井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瓷片,大步走到衣架前,扯下军呢大衣披在肩上。
“集合宪兵第一大队!”松井一把抽出腰间将官刀,“开出兵营!去特高课!我倒要看看野村长了几个胆子,敢在我的地盘黑吃黑!”
夜幕沉沉,特高课总部地下二层牢房。
惨叫声顺着潮湿走廊来回穿梭。赵全富被扒光上衣,五花大绑勒在老虎凳上。双腿下垫着三块厚实青砖,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闷响。
野村坐在刑架前,翻阅追捕报告,面色阴沉。
去十三号码头的部队扑了空。野村心里门清,赵全富若真是精明的游击队内线,绝不会蠢到把几十万连号军费明晃晃锁进金库。
他初来乍到,太需要一桩连根拔起抗日地下网的天大奇功,才能坐稳特高课长的位置。
就算赵全富是个倒霉的贪财汉奸,今天也必须把他屈打成招,把这莫须有的大案办成铁案!
“赵全富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野村用马鞭敲击皮靴,厉声逼问,“十卡车战略物资去了哪里?游击队上线是谁!供出名单,我在结案报告上写你受人蒙蔽,放你一条活路。要是不识抬举,我现在让狱卒加第四块砖,废了你这双腿!”
赵全富疼得五官挪位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血污里,满眼绝望。
他根本交不出名单和物资下落。交不出情报是死,胡乱攀咬也是死。
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啊!”赵全富拼尽余力惨叫,“我就是贪图个倒卖差价!我冤枉!”
野村偏头,勃然大怒。
“老狗嘴挺硬!上火烙铁!把他的嘴撬开!”野村从椅子上弹起,厉声下令。
两名壮硕狱卒从炭盆里抽出烧得通红的烙铁,带起一溜火星,直逼赵全富的胸膛。
轰隆。
地牢大门被从外猛力踹开。厚重铁门撞在石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