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整,措辞恭敬,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。
宇文荣的目光在信笺上停了好几息,重新扫过一遍之后,终于大笑出声。
“妙!妙啊!”他把信往案上一拍,震得短匕跟着跳了跳,“这帮老狐狸,倒是藏得够深。”
李敬凑前一步:“信上说了什么?”
“一条密道,直通洛城之内。”
宇文荣嘴角噙着笑,指了指被押在帐中的赵六,“他背后的几个家族,被王冲裹挟着上了贼船,现在看到风向不对,要下船了。”
李敬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大将军,王家是洛城第一家,这些家族平日里与王家盘根错节,说是被胁迫,怕是不尽然吧?这样的投效,可信?”
“可信。”宇文荣语气笃定,“越是奸猾的老东西,越懂得什么时候下注,若是让他们为王家殉葬,他们不会干。”
“这密道,想来是他们几家的祖辈费了大力气挖出来的,一直藏着掖着,如今拿出来当投名状,分量足够了。”
话虽如此,李敬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。
正欲再言,宇文荣已经起身走到赵六面前。
“你们家主要什么?”
赵六磕了个头:“家主说,只求城破之后,大将军能留我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赵六迟疑了一下,“家主说,若朝廷追究从贼之事,还望大将军能为我们正名。”
宇文荣笑了,笑声低沉而畅快:“回去告诉他们,只要真能把人接应进洛城,本将军亲自为他向朝廷请功。”
赵六大喜,又磕了几个头,被亲兵带下去歇息。
李敬看着赵六退出去的背影,低声说道:“大将军,您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应得快,是因为没得选。”宇文荣重新坐回案后,手指点了点那封密信,“洛城再拖下去,对我们没有好处,既然他们愿意开这道口子,那就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起来:“这些家族是什么秉性,我比你清楚,为了家族的利益,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。”
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李敬,看了一眼宇文荣,顿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是啊。
要论对这些大家族的了解,自己是拍马也比不过宇文荣的。
他既然觉得没问题,那便值得一试。
抱着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