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冲这是把半个洛城都搬到自己家里了?”李敬站在王冲的私库门前,看着满屋子的铜钱和绢帛,咽了口唾沫。
副将在一旁小声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些附属家族的族产,也都被咱们抄过来了。”
李敬笑了:“行,把这些都封存好,等大将军来了再行处置。”
宇文荣是在午后带着他那三百精卒从城中一处营房出来的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李敬。
“洛城已经拿下了,四门掌控,投降的叛军超过两万。”李敬说到这里,语气顿了一下,“王冲跑了。”
宇文荣笑了笑:“跑得了初一,跑不了十五,他手里已经没多少兵了,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李敬点头,心里那点郁闷这才散了大半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,通往洛城的官道上,秦安正带着两千余骑朝这边赶。
他是在距离洛城还有七十里左右的时候碰到斥候的。
“将军!前方发现一股溃军,黑压压一片,人马不少,怕是有一万以上!”
秦安勒住马,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朝前方望了望。
官道笔直地延伸到远处,两边的荒地平坦开阔。
“溃军?从哪边来的?”
“洛城方向。”
秦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洛城那边有宇文荣的主力围着,怎么会跑出来上万人的溃军?
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,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全军列队!”秦安把方天画戟从得胜钩上取下来,“准备冲锋!”
程知远和罗开从两侧靠拢过来,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将军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洛城可能已经破了。”秦安说这话时,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动,“如果这支溃军是从洛城逃出来的,那城门方向肯定已经落入官军之手。”
他说得极快,手里的方天画戟已经指向了前方:“不过那是后面的事,现在,先吃下这股溃军再说!”
骑兵们在官道上列好锋矢阵,秦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跑出不到五里,前面便出现了大片的人影。
官道上、野地里,到处是拖刀拽枪的叛军士兵,三五成群,衣衫不整,有的人连甲胄都脱了,只穿着单衣在跑。
队伍拉得老长,完全是一副丢盔弃甲、仓皇逃命的模样。
秦安的目光朝溃军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