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府。
这座古城,本是大离开国皇帝定都之地,坐落在扬州腹地,曾见证过大离王朝最鼎盛的岁月。
后来大离生变,国都迁往长阳城,应天府便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。
而如今,它再度成了大离的京都。
深宫之中,姜允炆独自一人枯坐在空旷的大殿内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两颊深陷,眼窝发青,原本乌黑的头发中已经添了不少银丝。
自从离开徐州之后,他整个人便苍老了许多,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帝王的气度,倒像是一个走投无路、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在他离开徐州之后,徐州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姜棣拿下。
而如今,姜棣的主力正朝着荆州猛攻。
一旦荆州陷落,姜棣便能分出两路大军合围扬州,到那时,他这个天子也就走到头了。
失去了正道仙门的帮助,他根本无力与北离抗衡。
而那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文武百官,到了这步田地却一个比一个废物。
有人建议他再度移师交州,有人劝他渡海前往夷州岛,说什么隔海相望,可以凭借天险与北离周旋。
更有人干脆直言,说不如投降算了。
他差点当场气死,当即命人将那个劝他投降的臣子拖出去斩了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
姜允炆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殿门被缓缓推开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。
他身材不高,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,鹤发童颜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。正是当朝国师,周镇国。
他走到殿中,朝姜允炆拱了拱手,恭声道:“见过陛下。”
姜允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开口:“国师,你若也是来劝朕投降的,那就免了吧。
那姜棣虽是寡人同父异母的弟弟,但寡人与他之间,可是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。”
当年以他为首的太子党暗地里搞小动作,把姜棣亲生母亲给活活逼死了。
这是杀母之仇,要是落到姜棣手里,他指定没好果子吃。
周镇国笑了笑,神色从容,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他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陛下多虑了。臣此次前来,非但不是劝陛下投降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