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，“我现在连自己能不能留到最后都不知道，想那么远干嘛？”

“万一没出道呢？”

“那就回去接着读我的音乐剧，再找别的出路呗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方宇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
倒是郑瑞泽在旁边开口，语气认真：“也不能完全这么想。经纪合约这事，还是得提前盘算。”

李梓言转头看他。

“有能力开个人工作室当然最好，自由。但如果自己没团队，很多事没那么简单。”郑瑞泽条理清晰，“资源对接、商务洽谈、宣传推广、法务合同、对外公关，这些都要专人做。自由是自由，但不等于所有事都能自己扛。”

李梓言点点头，一副受教的样子。

“这话是真的。”方宇也附和，“个人工作室也不是说开就能开，门槛高着呢。”说着他又看向沈瑜，“你那方案里，有工作室的规划？”

“有提。”沈瑜点头，“给了成立条件。”

“那还可以啊。”方宇来了兴致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沈瑜看了他一眼：“只是初步方案，没细谈。核心还是看合约期限、分成比例、项目自主权，还有工作室成立之后，公司和艺人之间的权限怎么划。”

“这么复杂？”李梓言睁大眼睛。

“经纪合同本来就复杂。”沈瑜语气平淡，“又不是签一两个月的短期工作，一签就是好几年，影响的是整个职业生涯。”

宿舍里静了一瞬。三个人都懂他的意思。

短期合作自然没什么好纠结，可经纪合约押的是一个艺人最好的几年。公司承诺的资源能不能兑现？艺人有多少话语权？个人项目谁拍板？工作室什么时候能落地？甚至合约到期能不能顺顺利利走……这些东西，签的时候不看清，后面全是麻烦。

方宇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长镜头那边，你会考虑吗？”

沈瑜没立刻答，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，才道：“条件合适就考虑。”

“不合适呢？”

“不签。”

回答得干脆利落，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
方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倒是一点都不纠结。”

沈瑜也弯了弯嘴角：“这种事，纠结没用。”

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经纪公司的选择固然重要，但还没重要到要立刻拍板。真正的决定，至少要等节目落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