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透了杂沓的脚步声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,传了进来。
王长贵放下揉眉心的手,眉头一皱,站起身走到窗边,向外看去。
院外站满了人。
谢广坤站在最前面,双手叉腰,下巴微微抬着,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刘能就站在他身侧,稍后半个身位的位置,两只手笼在袖子里,下巴缩在棉袄领子里。
身后还乌泱泱站了一大群村民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脸上都带着焦急和不满。
王长贵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推开门走出去,站在台阶上,目光从人群脸上扫过去,最后落在谢广坤身上。
“广坤,你带这么多人过来,这是干啥?”
“干啥?”谢广坤往前迈了一步,“长贵,王大拿走了你知不知道?”
王长贵点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?”谢广坤嗓门一下子抬高了几分,“知道你就这么干坐着?他可是答应给咱村修路的!现在人走了,路咋办?大伙儿可都等着呢!”
“对对对!路咋办!”
“长贵你可得想个法子!”
“咱村盼这条路盼了多少年了!”
人群立刻跟着嚷嚷起来,
王长贵皱了皱眉头,双手往下压了压:“大伙儿别吵,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啥说!”谢广坤直接打断了他,手一挥,“你就说,这路到底还修不修?”
“人家王大拿人都走了,钱也没到位,我咋修?”王长贵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火气。
“咋修那是你的事儿!”谢广坤双手一摊,“你是村主任,这事儿就该你操心!王大拿答应你要给钱,现在人走了,你就不知道打电话问他要吗?”
“我凭什么打电话问人家要?”王长贵的声音也拔高了些,“人家又不欠咱村的!”
“他答应了的!”
“答应了又怎样?人家又没跟咱签合同!嘴皮子一碰的事儿,你让我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要,我张得开那个口吗?”
“张不开也得张啊!”谢广坤往前逼了一步,手指头几乎戳到王长贵鼻尖上,“你是村主任,你不打电话谁打?”
刘能这时也往前半步,适时地开了口:“长、长贵,广、广坤说得在理。你、你是村主任,你、你得负这个责任。打、打电话问问,又不、不费啥事儿。全村老小都、都在眼巴巴等着呢。”
“对对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