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他讨厌她，讨厌她自暴自弃的模样，讨厌她对他安排的所有事情都本能地竖起刺，讨厌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带着“你凭什么管我”的抗拒。

她是他亲口要求带出来的，是他让宋家连她一起收养的，是他替她铺好了所有路，可她从来不看那些路一眼，她宁愿往泥里踩，也不肯沿着他划好的线走。

可栗可毕竟是他带走的。

她的一切，都应该由他来安排。

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栗可脸上。

女孩正皱着眉，眉心拧成一个结，唇线紧抿着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
他太熟悉那个表情了，她讨厌被当成物品一样争来夺去，讨厌自己像个战利品一样被人拽来拽去。

左奇函看着她的脸，她眉间那道深深的褶，忽然开口了。

声音锐利，准确无误地刺穿了杨博文那句话里最薄弱的地方。

左奇函："“你也知道，你们相看的是宋家。”"
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没有从栗可脸上移开。

左奇函："“栗可不是宋家人。”"

空气再次凝滞。

杨博文的眉头蹙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显然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这场无谓的口舌之争。

他微微抬起下巴，语气转淡。

杨博文："“那你这么说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的？”"

他停了停，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最后一句。

杨博文："“左奇函和栗可，可不是一个姓。”"

这一刀，落得很稳。

左奇函没有接话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
舌尖抵着后槽牙，慢慢地舔了一下，像是在尝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
不是。

确实不是。

以什么？

哥哥？

他们没有血缘关系。

青梅竹马？一起长大的玩伴？

这些身份，每一个都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，更不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去干涉栗可自己的选择。

左奇函："“那又怎样？”"

他下颌微抬，眼神像淬了毒，死死缠住杨博文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，每个字都裹着粘稠的占有欲。

左奇函："“我跟她的关系…可比你亲、多、了。”"

左奇函："“你才认识她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