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，双腿发软。

“怪物……这是怪物……”

“跑……跑不了……”

“跟他拼了！”

有人咬牙冲上去，被方辰一剑斩断武器，又一剑斩断手臂。

有人转身就逃，被方辰追上，一剑穿心。

最后一个神仆，跪在海面上，浑身发抖：
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方辰看着他。

“求求你……”

方辰没有回答。

一剑斩下。

头颅飞起。

海面上，漂浮着无数尸体碎片。

九十三具。

一个不留。

方辰悬在空中，大口喘息。

他看着漫天的血雨，看着那些残肢断臂，看着被染红的海面。

精神力扫过。

周沐和樊宇的头颅，已经沉入大海。

远处战场，那魔猿的尸体，也已经被撕裂，和他的主人施铭一起，永远留在这片海域。

方辰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向前方。

那里，是天阶战场的方向。

一切归于平静。

他知道，今日也要葬身于此了。

到了此刻，他反而没有恐惧。

他想起了家人。

有宁雨薇的守护，应该能安稳过吧。

再加上方敏得到了力之符文的传承，不出几年，也是一个旷世的天才。

他回想了很久，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很放心不下的事情了。

如果有，那也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。

再想，也没什么用。

他突然想到景安城。

那次也是如此绝望。

不过那个时候，景安城背靠大阵，还有二十多个天阶，还有赵国。铁了心趁乱走，也不是没有希望。

而现在……

他感知到对面的目光，已经锁定了自己。

从一开始，这群神族出现，就没有逃走的希望了。

他现在的目标，就是尽可能。

看能不能打死或者重伤一个神族天阶。

除非……

他想起了唯一的可能性。

缙云。

可是缙云圣尊在自己闭关的时候，就早早走了。

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，这里不会那么凑巧赶到吧。

他回想起那一天，一把大戟穿透过八大天阶的场面。

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。

如果这个时候……

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