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来问银票的事?”
“不是来问的。”张怀笙在椅子上坐下,“你给大姐添嫁妆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张学良把枪放下:“她跟你说了?”
“她说的时候可镇定了,可她那会儿眼圈是红的。
大姐那个人,你啥时候见她红过眼圈?”
张怀笙说,“大哥,你那份心意,大姐心里有数。”
张学良没有接话,低头把枪重新装好:“我现在管着一个旅,几千号人吃喝拉撒都得管,比以前忙多了。
这点钱放在我这儿也是放着,给了大姐,她能用得上。”
第二天一早,张学铭也去找张首芳了。他端着一碗热豆浆站在东厢房门口,也没敲门,踮着脚往屋里瞅了一眼:“大姐!”
张首芳正在叠衣裳:“进来吧,站门口干啥?”
张学铭走进来,把豆浆碗放在桌上,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,里头包着一串铜钱。
不多,大概三四十枚,用红绳串着,打了好几个结:“大姐,我也给你添嫁妆。就这些,你别嫌少。”
张首芳看着他手里那串铜钱: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攒的。”张学铭说,“爹给的零花、过年压岁钱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“一共四十二枚铜钱,我数了好几遍,没数错。”
张首芳看着他那串铜钱,没有说话。
张学铭把那串铜钱往她手里一塞:“你拿着。别嫌少。等我以后挣钱了,再给你补。”
张首芳把铜钱攥在手心里:“那你自己不留点?”
“不留!这是我给你添的嫁妆!”张学铭急了,“大哥给八万两,我给四十二枚,是不多,可这是我全部的零花钱了!我自己一分都没留!”
张首芳没有再推:“行,那我收着。”
张学铭这才满意了,咧嘴笑了一下,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热豆浆喝了一口:“那你嫁过去以后,要是周家有人欺负你,你跟我说。我揍他们去。”
张首芳看着他:“你揍得过人家?”
“我揍不过,我就找大哥。大哥揍不过,我就找爹。”张学铭把喝完的豆浆碗放回桌上,“反正不能让周家人欺负你。”
当天晚上张首芳把东厢房的门关严了,从炕柜最里层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在灯下打开。
里面是八张银票,每张一万两,都是奉天官银号出的,票据崭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