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快请进!”
叶时初听到动静快步走过去,赶紧把老柯让进屋。
老柯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生油香气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看见沈秀兰和叶时初好端端坐在屋里,喉结动了动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秀兰妹子,时初,我听我那臭小子说你们平安回来了,我这心里头……”
老柯把手里的牛皮纸包放在茶几上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这是我刚炸出来的酥肉,还有一盒老茶,拿过来给你们压压惊。”
沈秀兰赶紧拉开一把木椅子,用抹布擦了又擦,推到老柯跟前。
“柯哥,快坐下歇歇,今天这事全亏了你们父子俩暗中照应。”
老柯摆了摆手,坐下来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建国在单位里受了委屈,我胆小,连句公道话都没敢替他说。”
他转头看着桌上供着的那杯白酒,声音哑了下去。
“二十六年了,我这心里就跟堵着块砖头一样,整宿整宿睡不踏实。”
叶时初倒了杯热茶递过去,在老柯旁边轻轻坐下。
“柯叔,您别这么说,当年那种大环境,谁能凭一个人的力气去抗?”
要不是老柯当年偷偷留下了那本档案索引册,线索早就断得干干净净。
更别提老柯的儿子在省城和南城之间来回通风报信,帮了多大的忙。
老柯抹了把眼角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神情才慢慢缓过来。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老天爷到底是有眼睛的,没让建国白白蒙冤。”
沈秀兰把刚出锅的热饺子端了一盘搁到老柯面前,硬塞给他一双竹筷。
“柯哥,别想那些糟心事了,尝尝我包的饺子,老叶最喜欢的馅儿。”
老柯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,嚼了几口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。
四个人围在老旧的八仙桌旁,一边吃一边唠起当年的陈年旧事。
那些曾经不敢提、不能提的沉重话题,总算可以在灯光下摊开来讲了。
老柯坐了半个多钟头,把心里积压多年的闷气倒了个干净,整个人精神不少。
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你们娘俩奔波这些天肯定累坏了,我先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,执意不让大家送,自己迈着步子慢悠悠下了楼。
陆战野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