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把我妈那边的亲戚也都通知了一遍,大伙儿都高兴着呢。”
陆战野一边把海鲜往厨房水池里放,一边指了指腋下夹着的那捆册子。
“我路过印刷铺,把摊上剩的二十多本全包圆了,一会儿给相熟的朋友都寄一本。”
叶时初走上前,看着他额头冒出的细汗,忍不住笑着递过去一条毛巾。
“你倒是真能张罗,买这么厚一摞,打算当传单发啊?”
“那必须发,叶叔叔的清白就该让全南城的人都知道,省得某些人背后嚼舌根。”
陆战野接过毛巾抹了把脸,眼神里透着股特有的硬气。
四个人围在亮堂的小屋里,笑声此起彼伏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屋里那些旧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老周喝完两杯热茶,又跟沈秀兰聊了阵当年的旧工友,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。
临走还特意跟叶时初要了一本口述实录,说带回去给老车间弟兄们看看。
送走老周,陆战野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刮着鱼鳞,手脚麻利得很。
沈秀兰在旁边剥蒜瓣,嘴里哼着七十年代老歌的调子,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轻快。
叶时初靠在厨房门框上,双手插在外套兜里,静静看着这幅画面。
手机在兜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瞄了一眼,是程建华发来的信息。
“时初,老工友们的口述实录反响极大,当年事故调查的原始笔记也有人愿意交出来了,这事再也压不回去了。”
叶时初抿嘴笑了笑,指头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回复。
“程叔,谢谢您,今晚要是有空,来我家喝老白干,我妈炖了大鲤鱼。”
那头几乎秒回一个大笑的表情。
“必须去!我珍藏了二十年的老瓷瓶汾酒也带过去,今晚不醉不归!”
叶时初收起手机,抬头望了望窗外。
天蓝得没一丝杂色。
叶时初站在阳台上,手里端着半杯凉透的茶水,看着楼下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。
日头已经升到筒子楼顶上方,对面那排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。
这几天家里的座机就没消停过,不是老街坊打来问候,就是叶建国当年的旧同事辗转找到号码来赔不是。
沈秀兰每次接完电话都要红一阵眼眶,但嘴角始终翘着。
“时初,程叔来电话了,说让你方便的时候回他一个。”
沈秀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,围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