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洗胃根本没用。”
“毒物已经进了血液和神经系统,胃里早就没东西可洗了。”
林婉清把病案室复印来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“我按入院时间排完了,最早的三个病例全部是四号车间清洗工位,入院时间比其他车间早两天。”
贺知舟拿起那叠复印件翻了两页,手指点在最上面一份的姓名栏。
李建军,男,四十一岁,四号车间清洗工位组长。
入院时间比所有人都早,症状也比所有人都重。
他合上资料,往ICU方向走。
走廊尽头的ICU玻璃门紧闭,门禁灯亮着红色。
门外的塑料椅上没有人坐,但地上铺着一件叠好的外套,旁边放着一只塑料袋,里面露出半截面包的包装。
贺知舟往右看了一眼。
墙角的阴影里,一个女人蹲着,背靠着墙,腿上趴着一个孩子。
孩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服,脸埋在女人的膝盖上,呼吸均匀,睡着了。
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了一下,眼眶红肿,但没在哭。
她的右手搭在孩子后背上,左手握着一只翻盖手机,屏幕黑着。
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贺知舟身上没穿白大褂,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是医生吗?”
“是。你是谁的家属?”
“李建军。”
贺知舟在她旁边蹲下来,动作很轻,没有惊动孩子。
“他现在什么情况,今天有人跟你说过吗?”
女人摇头。
“白天问了两次,护士说在观察,让我等着。晚上又问了一次,换班的护士说她刚接手,不清楚。”
贺知舟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?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三个礼拜前吧,回家说手指头发麻,我让他去医院看,他说干活累的,不当回事。后来开始头疼,吃了止痛药也不管用,每天回来就躺着,饭也吃不下。”
“他在四号车间多久了?”
“六年了,他是组长,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的,要检查设备、关排风扇,别人五点半下班,他得弄到六点多。”
“最近加班多吗?”
“这两个月订单多,几乎每天加班到晚上八九点。他说车间里味道大,回来衣服上都带着一股怪味,我洗了两遍都洗不掉。”
孩子在她腿上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