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帮病人降转氨酶。”
贺知舟重新拿起笔,继续写。
宋清河端起绿豆汤喝了两口,没再说话,低头帮他整理实验室报告。
下午三点,消息在医院里传开了。
传得很快,比任何一份正式文件都快。
护士站、药房、食堂打饭的队伍里,所有人都在小声嘀咕同一个名字。
季向东从留观区出来,路过临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,往里看了一眼。
贺知舟还在写方案,桌上的绿豆汤凉透了,没喝几口。
季向东没有进去,转身走了。
他的搪瓷杯今天没带,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指节攥得发白。
四点十分,贺知舟写完最后一份方案,把三份文件叠整齐,夹进文件夹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腰椎咔嗒响了一声,他揉了揉后颈,拿起保温杯往走廊走。
马建国从行政楼的方向过来,步子比平时慢,手里没拿任何东西,胸口别着的工牌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。
两个人在走廊中段碰上了。
马建国停住脚步,嘴巴张了一下,没出声。
贺知舟也停了,看着他。
走廊里没有别人,只有头顶灯管细微的电流声。
马建国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又插回去,反复了两次。
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不像是热的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之前的那种生理反应。
“贺医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培元的事,你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马建国的喉结滚了一下,目光落在贺知舟的肩膀上方,没有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来的第一天,我就该站你这边。”
贺知舟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。
“哪边?”
马建国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,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第一次跟我说四号车间有问题的时候,我应该直接配合你上报,应该在刘培元打电话来施压的时候顶回去。我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走廊的回声把每个字都放大了一圈。
“我想的是别惹事,想的是精达电子跟市里的关系,想的是自己这把椅子坐不坐得稳。结果耽误了四十多个人从轻度恶化成中度。”
贺知舟看着他的脸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马建国的手终于从口袋里彻底抽了出来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