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样的心跳,不久便恢复了平缓。
她清晰地知道,自己在沈府守节,便要抛除一切喜怒哀乐,不能有任何私欲,从沈渊战死那一天起,她即便死后入了棺材,也依然是沈渊的人,是他的鬼,生生死死地捆绑在一起。
楼阁外草木葳蕤,池荷将谢,整个庭院仍带着未尽的翠色,偶有蝉鸣断续,充满了生机蓬勃,恰是七月最动人的光景。
沈筱筱冲撞她后便跑了出去,谢如棠便用手撑在桌案上,后腰被桌角撞得生疼,她却失神,抿着朱唇不说话。
裴知珩望了过来。
那双眼依然清正,不夹杂任何私情。
他皱眉,似是关心,“你怎么了?”
谢如棠摇头否认,更不敢去看他。
裴知珩缓和脸色:“筱筱素来被元承和老夫人骄纵坏了,回头我替你责备她。”
谢如棠想起上回自己不小心用力,在他坚实宽厚的胸膛留下了几道指甲痕,此时被他身上的文人宽袍给挡住了。
她眼帘微低,更不敢去看他那张立体深邃的脸,唇线清晰,但唇色偏淡,老天爷果然是偏心的,他身上无一不俊美隽朗。
即便他到时真的听从了太子妃的话,娶了苏窈过门,可即便他是人夫,京城里依然也是一大把姑娘趋之若鹜地喜欢他,他是她们的梦中夫婿,做梦都想嫁。
谢如棠心里苦涩,沈渊娶了她后,一年间两人都没有同房过一次,沈渊没碰她。说来也奇怪,这几日和裴知珩夜里陌生的肌肤相亲,竟叫她感到酣畅淋漓的痛快,让她不再如深渊般的压抑。唯有二爷,才真正让她感受到了耳鬓厮磨、被关注的滋味。
也不必被叶晚玉耻笑她是下不出鸡蛋的母鸡,可那时候叶晚玉讥笑她时,谢如棠心里是防御戒备的,因为她身为女人连同房都不曾体验过,叶晚玉的话实在扎心。
沈渊婚后虽然疼爱她,无事不照拂,事事迁就,可谢如棠的心里却还是寂寞的,连她后期都分辨不出自己的婚姻究竟正不正常,可她心里明白,她是内心充满了孤独。
现在好了,沈渊莫名其妙弃文从武,早早战死,谢如棠便笃定自己所托非人,更渴望有一个男人来暖她的心,填补她的空虚。
裴知珩此刻寥寥一语,落在她的耳中,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