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冰冷坚硬的地面。
那个该死的野人不在白雾里,他去哪儿了?
卓尔想要抽回短戟防御,可他发力太满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那一击上,已经来不及收回手中的武器了。
黑色的剑尖从他的后背刺入,直直地穿过胸腔。
剑尖在胸口处透出,锋利的刃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珠。
这一次,没有那种阻滞感,剑刃流畅地切开了皮肉和骨骼。
不祥的魔剑解除了‘树肤术’的强化效果。剑锋在凿开鳞甲之后,轻易刺穿了卓尔的肋骨与肺叶,为这场战斗画上了休止符。
这位英俊的年轻人脸上早已没了故作优雅时的从容,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大口吐着鲜血。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在破碎的鳞甲上,混杂着那些宝石和金银装饰,显得格外刺目。
错了,完全错了。
面对凯诺的进攻路数,雷纳托忍不住指点道:
“跳跃固然可以增加攻击时的力道与武器威力,将体重施加在武器上,造成更大的破坏。”
平静的话语自卓尔的耳边响起,但对于凯诺来说,宛如催命的魔音。年轻贵族想要转头,但贯穿胸膛的剑刃让他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但力道去得太尽,会严重影响你接下来的攻击,而且人在半空中很难靠身体动作实现变向。一旦被对手躲过,你就会变成一个靶子,所有变招都变得不可能...”
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凯诺·弗瑞斯!”
被利剑穿胸,一动不敢动的凯诺·弗瑞斯声音颤抖着,发出刺耳的尖叫,打断了雷纳托的指导。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,生怕那柄插在胸口的黑剑再往里进一寸,切开心脏。
死亡即将降临,生物本能接管了理智。
“我的母亲是吉娜菲·弗瑞斯主母!萨莫瑞尔城的执政主母之一!你要是敢动我,我的家族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,把你的灵魂献祭给蛛后,让你在地狱中痛苦沉沦...”
竞技台下方的几名教官拔出武器,弯刀和长剑从鞘中弹出的声音在混乱的大厅中回荡。他们试图冲上高台,不过却在登台的阶梯上被迫停住了脚步。
阿克纳特没有拔剑,传奇战士仅仅投来一个眼神,就让教官们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