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。”
“别说他是什么‘血溺号’上的水手长,就算他是公爵的儿子,只要敢留在我们‘铁钩帮’的地盘上,我皮耶也照杀不误!”
说罢,皮耶微微偏头,斜睨了一眼刚刚与‘疤脸’争吵的独眼老头,提醒道:
“‘独眼’,你入帮时在诸神面前发了血誓,应该不需要我再为你重复一遍内容了吧?”
独眼老头的嘴唇动了动,表情有些纠结,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。
黑帮老大的发言为整场会议定下了基调。那些异见者纷纷闭上了嘴,推搡时被蹭歪的椅子也被挪回原来的位置,原本濒临崩溃的讨论秩序开始重新建立起来。
包厢里的气氛虽然依旧紧绷,但至少不再有人拍桌叫骂了。
皮耶扫了一圈众人脸上残余的表情变化,换了一个稍微缓和的语气继续说道:
“我知道各位害怕‘剥皮大公’的报复,这没什么好羞耻的。没几个人不怕这群信奉巴尔的疯子的,这点我理解。”
“但怕是一回事,被人用脚踩到脑袋上、把刀架在脖子上、还自欺欺人地装死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伸出双手,主动起身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:
“诸位都是帮里的老人了,都知道当时打下这片地盘有多不容易,流了多少血。”
“‘独眼’的左眼,‘刀疤’的脸...这些功劳我皮耶都放在心里记着,‘铁钩帮’能混到如今这个地位,大家伙儿都不容易。”
“可这舒坦日子还没过几年,就有人平白地找上来,想要分我们辛苦打下的地盘。”
“虽然麦尔斯只要‘码头区’的几个铺子,一个月不过十几枚银币的保护费,似乎完全不影响帮里的运转。”
“但是各位,一旦把这退让的口子一开,想要再把它收起来可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帮里除了我们这些‘自己人’外,可还有不少是当时见风使舵、中途加入的‘外人’,心怀鬼胎。要是连几个形单影只的海盗都能蹲在我们头上拉屎,那以后可就不是交不上数那么简单了...”
皮耶的说法很简单,逻辑也很清晰。‘铁钩帮’此刻就像是海中的鲸鱼,平常能依靠庞大的体型恐吓其他海洋生物,可一旦流了血,露出了疲态,就有无数掠食者蜂拥而上,试图将其分而食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