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钻进衣帽间,心跳微微失序。
她背靠着柜门,抬手轻轻抚了抚发烫的脸颊,眼底的羞怯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清亮平和。
暧昧心动是真,温柔缱绻是真,可前路的暗流风雨,同样真实存在。
隐世家族的蛰伏观望,裴氏旧部的残余异动,都是尚未拔除的隐患。
她可以沉溺温柔,却绝不可以松懈半分。
片刻后,洛锦换好浅色真丝睡衣走出衣帽间。
长发松散垂落,衬得肌肤白皙通透,整个人干净又温柔。
裴青柏已然拿好了两人的洗漱用品,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。
见她出来,他侧身让开路,动作自然又体贴。
两人并肩洗漱,镜面映着两道相依的身影,安静又温馨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缠绵,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,一点一滴,渗透进彼此的生活里。
洗漱完毕,房间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夜灯。
暖黄的光线昏暗缱绻,褪去了所有凌厉与喧嚣。
洛锦习惯性躺到床的内侧,乖乖盖好薄被,闭上双眼,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。
裴青柏躺在身侧,没有立刻闭眼。
他侧过身,单手撑着头,静静看着身侧的小姑娘。
女孩睡得安分,眉眼舒展,长睫轻垂,侧脸线条柔软乖巧,看着毫无防备。
可只有他清楚,这副柔软的身躯里,藏着最清醒坚韧的灵魂。
从他经络复苏、尝试站立险些摔倒,她奋不顾身上前接住他的那一刻。
从他深陷轮椅孤寂、无人问津,唯有她日夜陪伴、倾力医治他的那一刻。
他就早已彻底栽在她手里。
从前的契约婚姻,是他无奈之下的妥协。
如今的朝夕相伴,是他心甘情愿的沉沦。
裴青柏指尖微动,克制住想要触碰她的冲动,眼底情愫翻涌。
他要尽快肃清所有阻碍,稳住裴氏江山,给她一场光明正大的求婚,一场无人能及的圆满。
思绪沉静间,身侧的小姑娘忽然轻轻动了动。
洛锦像是无意识翻身,径直往他怀里靠过来,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,脑袋蹭着他的肩窝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。
呼吸均匀绵长,软糯又安稳。
裴青柏浑身一僵,随即彻底放松身体,小心翼翼抬手,轻轻揽住她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