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喉头有千言万语想往外倒,又一句都倒不出来。
他很清楚顾清辞这个人——他是独子不假,可他爹不是独子,顾家那一支旁系亲戚不少,拖家带口的,能塞进他院子里的孩子少说也有七八个。
他当初被下了毒之后,身子养了好些年也没有起色。
他主动给他爹想后路。
从旁支里挑一些孩子接过来养,想从中挑一个能接替顾家门楣的。
可那些孩子里头,没有一个是能成器的。
顾清辞自己撑着那副病躯把那些孩子安顿了两年,整日被吵得头疼。
谢聿澈都怀疑顾清辞这次出来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亲哥拜托。
压根就是找了个借口避开那些麻烦。
一个孩子就能把人搅和的不得安宁。
顾清辞那边有一顿,他说自己孤寂——孤寂个鬼。
谢聿澈算是彻底站到沈穗穗这边了。
她玩不过顾清辞的,这张脸、这副语调、那句“孤寂”,绝对会把沈穗穗死死套住的。
沈穗穗正和顾清辞说着话,街口那边忽然飘来一阵异味。
不算浓烈,但来得突兀,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掀开了盖子,那股子沤久了的气味顺着风就灌了过来。
沈穗穗觉得味道很熟悉,突然想到什么,眼睛瞪大,不敢置信。
谢聿澈开口了,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什么东西?怎么像是哪家的粪坑炸了?”
他这话说得直白。
周围几桌正在吃饭的街坊也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,有人捂着鼻子四处张望,有人已经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巷口走了几步,想看看是哪儿传来的味道。
好在那股异味来得快去得也快,像是一阵风把它送来了,又一眨眼带走了,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余味。
沈穗穗站在灶台边上,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搭在架子上,没有说话。
她的鼻子比大多数人灵敏一些,那股味道虽然散得快。
但她心里头已经落定了一件事——这不是偶然飘过来的,是有人故意放的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转身走到谢聿澈和顾清辞面前。
“今日招待不周,这宴席怕是得先收了。改日我再好好补一场。”
沈穗穗没打算当这件事没发生,装聋作哑可不是她的性子。
自己没办好就是没办好。
而且,刘家,还真是找死呀。
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