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就看阿秀。
阿秀没有替她拿,只把木环推近半寸。
“自己拿,拿不到再讲。”
小女童伸手,拿到了,咧嘴笑。
陈岐看了许久。
宋予白坐回案前。
“看什么?”
“她刚才没哭。”
“因为她要的不是人替她拿,是够得着。”
陈岐赶紧拿纸记。
沈知鹤凑近。
“你这就开始记了?”
“怕忘。”
江瑞珩满意点头。
“习惯可。”
傅烈抱着小满的木扣盒过来。
“你会看饿吗?”
陈岐愣了一下。
“会看脉。”
傅烈摇头。
“不行,白姨看碗。”
宋予白把小满的空碗递过去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陈岐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顾承安提醒。
“碗碰过,稍后洗手。”
陈岐把碗放到桌边,认真看。
“空了。”
傅烈点头。
“那就是还能吃。”
江瑞珩纠正。
“需看饭量册,不可只看空碗。”
陈岐又把饭量册接过来。
“他今日吃了半碗米糊,比昨日多两勺。”
小满抓着木扣,嘴里咿呀两声。
宋予白看向陈岐。
“他若再伸手抓碗,可能还饿,也可能想玩碗。”
陈岐低头记。
“如何分?”
“给木扣,若安静,多半想抓东西,若还看碗,再添一勺。”
傅烈在旁边拍胸口。
“这个我会。”
江瑞珩立刻记。
“傅烈自称会分饿与玩,待考。”
傅烈不服。
“我当然会,我自己就经常饿。”
沈知鹤举牌。
“今日课堂,傅烈现身说法。”
陈岐看着这一圈孩子,蓝笔写得停不下来。
可写到第三行,他忽然停了。
“宋姑娘,周前辈教我时,总说先把孩子放到案子里,我听懂了,又没全懂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今日下午留下。”
陈岐抬头。
“可以?”
“你既然进了门线,就别只带两本册子回去。”
顾承安补。
“先登记午后停留。”
江瑞珩已经翻到新页。
“陈岐申请午后学习,未缴费。”
陈岐赶紧摸袖子。
“我带了钱。”
沈知鹤眼睛一亮。
“多少?”
陈岐摸出一枚铜钱,放到桌上。
“一文。”
沈知鹤把发言牌往桌上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