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先问小栓是不是装热?”
顾承安看向二人。
“无关话少讲。”
小栓听见装热,居然扯了扯嘴。
“我没装。”
傅烈赶紧蹲下。
“知道,谁敢说你装,我帮你举牌。”
沈知鹤不服。
“举牌是我的活。”
宋予白换了第二块帕子。
“小栓,喝水吗?”
小栓摇头,又点头。
“喝一点。”
阿秀用小勺喂,三勺后停。
陈岐写。
少量多次饮水,三勺可受。
半刻后,宋予白再摸颈后。
热还在,但背心汗少了。
小栓不再喊冷,手从被里伸出来,摸了摸榻边木扣。
顾承安看见。
“木扣已验,可给。”
傅烈把圆边木扣递过去。
“抓这个。”
小栓抓住,眼皮耷拉。
陈岐看向宋予白。
“精神变困,算变差吗?”
“叫他。”
“小栓?”
小栓睁眼。
“嗯?”
“认得我吗?”
“陈大夫。”
“认得白姨吗?”
小栓把木扣往怀里挪。
“认得。”
陈岐松了口气,在纸上补。
可唤醒,能认人。
又过半个时辰,小栓额热退了些,颈后不再烫手。
阿秀拿干帕子替他擦汗,动作比先前稳。
宋予白把薄被盖到肚子。
“睡一会儿,醒了再喝水。”
小栓小声。
“白姨,不吃苦药吗?”
“现在先不吃。若等会儿又热,或者难受加重,就请陈大夫看药。”
小栓闭上眼。
“那我先睡。”
陈岐坐在小榻边,纸上已经写满。
他把记录读给宋予白听。
“午后发热,疑衣被过厚兼午睡后散热不畅。处置,减衣,开窗不直吹,温水擦颈腋,少量饮水,半刻复查。一个时辰后热减,精神可,未用药,继续观察。”
宋予白纠正。
“疑字留,但别定因。”
陈岐划去半句,改成。
“衣被过厚为可能诱因,仍需观察。”
“可。”
沈知鹤把发言牌举起来,声音收得比平日低。
“今日验证,高热先照护,有效一次。”
江瑞珩从前院赶来,听完立刻写。
“发热照护验证一例,暂不可推广为定论,需入待验册。”
沈知鹤嘀咕。
“你真是一点热闹都不给。”
“救人不靠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