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一次,他问得很轻。
宋予白走到他身边,没碰他,只把那几枚木扣捡起来,摆回盒里。
“你想知道,我可以替你问。”
“问了他就会回?”
“未必。”
“那问什么。”
“问他看没看见你长高了,问他知不知道你学了拳,问他知不知道你现在能自己吃饭,还能帮人端水。”
傅烈低着头,手指一下一下抠着盒边。
“他要是不回呢?”
“那就再问一回。”
“还不回呢?”
“那就写信。”
“我不会写。”
“你说,我写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傅烈终于抬起头,脸上那点倔劲还没松,可嘴唇已经有点抖。他盯着宋予白,像在分辨这话是真是假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顾承安把地上的碎片收干净,顺手把一块完好的木板递过来。
“先别摔了,等会儿拿这个给你爹看。”
傅烈接过木板,愣了愣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会练。”
“他又不在。”
“那就等他在的时候看。”
宋予白听着这句话,心里那点堵得厉害的地方慢慢松开。傅烈不是不懂,他只是等太久了,等得连脾气都开始往外翻。一个三岁孩子能把思念藏成火气,已经算很克制。
“傅烈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想写什么,自己讲。”
他盯着地面,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“让他别不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让他回来。”
“还要呢?”
傅烈抿住嘴,像是再往下说就要把什么脆的东西碰碎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补了一句。
“让他看我。”
院里没人再打断他。沈知鹤把牌子收回去,顾承安也没插话,只把洗好的小凳摆到旁边。宋予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木屑。
“那今晚就写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傅烈没动,脚尖还踩着那只翻倒的木桶边缘,像是不信自己能把这句话说出口。宋予白把他拎到桌边,又把空纸铺平。
“你先说第一句。”
傅烈张了张嘴,半天挤出一个字。
“爹。”
“接着来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再一遍。”
“爹,回来。”
这两个词说完,他像是把胸口最堵的那层木塞掏开了一点,整个人都轻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