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,问长问短,还非要塞给他一个红包。
李安平推辞不要,舅公就假装生气,说:
“怎么?嫌舅公的钱少?”
李安平没办法,只能收下,回头再让父母把钱给舅公送回去。
舅婆在李安平上大学的时候,就因病去世了。
舅婆走后,舅公一个人生活,子女们都劝他搬过去一起住,舅公不肯,说住老房子习惯了,自在。
没想到,一向身体健朗的舅公,居然在大年初一的夜里,在睡梦中悄然离世了。
享年八十三岁。
李安平想到这里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。
舅公家就是隔壁镇,路不远,坐车就十多分钟。
“到了。”出租车司机的声音,打断了李安平的思绪。
李安平睁开眼睛,付了车费,下了车。
舅公的老家,是一栋自建的两层小楼。
此时,小楼的门口,已经搭起了灵棚,挂上了白布和黑纱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纸钱的味道。
不时有亲戚朋友进出,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悲伤的神色。
李安平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情绪,迈步走了进去。
灵堂设在一楼的大厅里。
正中间,摆放着舅公的遗像,照片里的老人,笑容慈祥,精神矍铄。
遗像前面,是一个透明的冰棺,舅公安静地躺在里面,身上盖着白布,面容安详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冰棺前面的地上,摆着一个烧纸钱的铁盆,还有一碗生米,这是用来插香的。
李安平走进灵堂,第一眼就看到了父亲李建军。
父亲跪在冰棺前面的蒲团上,背对着门口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李安平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。
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李建军转过头来,看到李安平,红肿的眼睛里,又涌出了泪水。
“平平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李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舅公……他……他走了……”
“爸,我知道了,”李安平蹲下身,扶住父亲的胳膊,“您别太伤心了,舅公是在睡梦中走的,没有痛苦,这是喜丧。”
“喜丧……”李建军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“可他……他才八十三啊……身体一直那么好……怎么说走就走了……”
李安平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陪着父亲。
他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