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那些寻常得不能更寻常的触感被一块光屏隔开。
苏颜洛指尖在袖中蜷紧,胸口酸胀得像被细线勒住。
她以前从来不觉得那算什么亲密。
现在隔了生死回头去想,才发现一个人留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、温度和习惯,原来可以比任何承诺都更难忘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右手小指陡然化成了一点金色光屑。
无厌脸上的笑一下没了:“怎么回事?”
西镜淳垂眸扫过正在消散的小指,神色很平静:“净化需要力量,正常。”
“正常个屁。”无厌骂了一句,立刻去查动力损耗。
西镜淳把袖口往下扯低,若无其事地催他:“先看那四个人能不能正常醒。”
记录继续向后。
第一百名玩家离开的时候,西镜淳右手已经失去了两根手指。
第一千名玩家离开时,他的左眼开始看不清东西。
等到第一万名玩家被送回现实,他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已经出现了细密金色裂纹。
苏颜洛的脚步越来越慢,她一直以为师傅是窃取天道的那一刻就粉身碎骨了。
原来不是。
他确实在那一天碎过一次。
可被无厌重新拼起来以后,又在漫长的运行里,被这个游戏一点一点地吃掉。
每救一个人,就少一点。每净化一只鬼,也少一点。
无厌不止一次想暂停游戏。
某一段记录里,他气得把主控室的椅子踹翻:
“西镜淳,我们当初算的不是这个消耗速度,再这样下去你最多撑几年!”
西镜淳正在用仅剩的右手给一株快死的绿萝浇水,闻言抬了下眼。
“是吗?那很好了,几年也挺久。”
无厌被他气得火冒三丈:“你到底听没听懂?”
西镜淳仍旧淡定:“听懂了。”
他把水壶放下,很认真地说道,“可外面那些人也没有几年可以等。”
无厌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最后只能转过身,一边骂他,一边继续改程序,试图把每一点净化力量都压榨出最大的效果。
苏颜洛看着画面里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,眼睛可酸得厉害。
下一页记录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年,西镜淳失去了左臂。
再下一页,主系统为了稳定一个濒临崩溃的大型副本,需要新的观测节点,他主动把已经失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