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强停下脚步,先按了一下门外的开关,再伸手一把推向铁门。
合页生锈摩擦,发出刺耳的金属尖鸣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铁门向内推开,一股混杂霉味、尘土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内里依旧是一条狭长的过道,不过比外面的走廊更脏。
墙面斑驳发黑,过道两侧,整齐排布着数十扇一模一样的铁门。
每一扇门上,都布满了凌乱的划痕,深浅不一,纵横交错。
像是从前被关在这里的人,在绝望中拼命挣扎、疯狂抓挠、用力拍打留下的印记。
一道道凌乱的痕迹,全是困在这里的人崩溃反抗的佐证。
无数人的绝望与惶恐,仿佛都死死烙印在这铁门之上,让整条长廊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,令人不寒而栗。
铁门之后。
想必都是用来关人的禁闭室。
刘子强随意两步,走到第三个房门前,轻轻一推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伴随着尘土的掉落,房门应声而开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,目光往屋内探去。
房间狭小逼仄,没有窗户,只有高处墙壁留了一道巴掌大的通风口,微弱的天光勉强能漏进来。
地上堆着几张破旧发黑的薄褥子,边角沾满污渍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墙角结满灰黑色的蛛网,地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,到处都是碎石尘埃。
没有桌椅。
没有柜子。
连最基础的铁架床都没有。
所谓改成新寝室,不过就是把惩戒用的牢笼,简单清走了里面的刑具而已。
这哪里能住人。
心口重重往下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爬遍全身。
刘子强侧身靠在门框边上,双手插兜,斜眼打量着我,嘴角扯起一抹凉丝丝的笑。
“看吧!”
“条件是简陋了点。”
“但......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他朝屋内抬了抬下巴,语气漫不经心,“以后你就住这儿,不用回之前的集体寝室了。”
“强哥,这......”
我看向腌臜的地面,语气无力,“这里怎么住人啊!”
刘子强故作惊讶,将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,飞快地扫视着屋内。
“不能......住人吗?”
他抿着嘴,手指摩挲着浅浅的胡须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“嘶......!你这么一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