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差点被那双五厘米的细高跟送走。
从出租屋到地铁站,平时十分钟的路,我走了整整二十五分钟。
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骂娘。
这玩意儿到底是哪个变态发明的?
踩着两根牙签走路的感觉,就像随时准备给大地母亲来一个跪拜礼。
地铁上,我扶着栏杆,看着玻璃窗反光里的自己。
高马尾扎得有点歪,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勒得脖子喘不过气,包臀裙短得让我不敢大步走路。
“这裙子再短两寸,我就可以直接去跳女团舞了。”我小声嘀咕,旁边一个大妈听见了,笑眯眯地给我让座:“小姑娘,上班啊?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我挤出一个微笑,内心在咆哮:老子是去上班!不是去卖笑!虽然待会儿可能真的要卖笑。
国际金融大厦A座,十八层。
电梯门一开,我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。
兴义创投的等候区,排了大长队。
清一色的年轻面孔,男的基本都是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简历,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什么”PE估值法”、“IRR内部收益率”;
女的更夸张,个个化着精致的妆,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,有的捧着平板电脑在看财经新闻,有的拿着小镜子补口红,空气里弥漫着香奈儿五号和爱马仕大地混合的味道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白衬衫、黑裙子、歪掉的高马尾,还有因为走路太多而微微泛红的脚后跟。
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,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安静。
刚才还嗡嗡作响的等候区,突然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,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。
左边的男生放下了手里的《经济学人》,右边的女生停止了背诵”波特五力模型”,前面一排的三个男生齐刷刷回头,眼神直勾勾的。
“那是……来应聘的?”
“不知道啊,没见过这种级别的……”
“是艺人走错片场了吧?”
我假装没听见,从包里掏出手机,低头狂刷短视频。
这种被围观的感觉,让我想起了动物园里的猴子。
不,猴子至少不用穿高跟鞋。
更离谱的是那些女应聘者。
我余光瞥见坐在我斜对面的一个穿红色套装的女生,本来正在优雅地喝着瓶装水,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