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到底翻到了谁的名字。
他拨了个电话,放在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脑子里嗡嗡的,头皮还在隐隐作痛,膝盖上的擦伤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地跳。
警察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桌上:"行了,联系上了,他说马上过来。"
我没吭声,连头都没点一下。
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反正我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调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,一阵风裹进来,凉飕飕的。
我眼皮都没抬。
太累了。
直到一个身影走到我面前,挡住了头顶那盏晃眼的白光灯。
我这才慢慢抬起眼。
沈暮白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看起来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的,头发稍微有点乱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他看到我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,落在我乱糟糟的头发上,又落在我膝盖上那片破了皮、渗着血丝的伤口上。
我在他眼中貌似看到了一丝心疼?
他蹲了下来。
蹲在我面前,跟我平视。
然后伸出食指,很轻地蹭了一下我眼角那点没干的泪痕。
"疼不疼?"他问,声音很轻。
我没说话,把脸侧过去,躲开了他的手。
沈暮白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收了回去。
他站起来,转身走到警察那边,低声跟警察说了几句话,声音压得很低,我听不太清。
后来就是警察调解的时间了。
写了笔录,签了字,圆脸女人被训了一通,最后赔了我一千块钱。
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猛地砸在脸上,晃得我眯起眼。
我看到院子停着黑色的迈巴赫。
是沈暮白的车。
副驾驶车窗降下来一小截,露出一张脸。
林清婉。
她坐在车里,隔着那扇半开的车窗看着我,目光很安静,嘴唇微微抿着,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沈暮白从后面跟上来,站在了我旁边。
沈暮白"能走吗?"
"能。"我迈了一步,膝盖一疼,腿弯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沈暮白的反应很快,一把扶住了我胳膊肘。
"送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