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,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孙海平背着手,在屋里踱了几步,沉吟片刻后开口:
“程度,你的想法,方向是对的
把骨干和厂区主体分割开来,逐个击破,这个思路可以参考。
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程度
“动手的地点选在区政府,有些不妥。
我们不能拿区政府的接访、开会当圈套。
就算这些人确实有重大犯罪嫌疑,我们也不能用
‘听取群众诉求’这种民生名义,把人诓出来抓。
一旦传出去,老百姓会认为政府设局坑害群众,大风厂的矛盾瞬间就会炸开,
我们所有的口供、证据,将来到了法庭上,都可能因为程序瑕疵而被推翻。
这个政治风险,我们必须考虑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常务副市长刘天行开口了,
他的脸色同样十分凝重:“海平书记,我谈一点我的看法。
如果我们直截了当、公事公办地通知他们,
说公安机关要就非法储油、倒卖汽油等问题开展调查,要求他们配合,
这些人绝不会踏出大风厂半步。
他们转头就会在工人中间大肆宣扬这是官商勾结、政府迫害,
甚至直接去找某些老领导出面介入,把事情捅到省委去。
一旦工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,厂区里那二十吨汽油,
只要发生一丁点摩擦和意外,就是一场惊天大祸,
周边大片居民区的老百姓性命都要受到威胁。
两相比较,我反倒觉得,程度同志这套方案,
虽然有瑕疵,但却是眼下风险相对最小、最可控的选择。”
孙海平沉默了片刻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终于下定了决心:
“行吧,那就按照程度同志的方案执行。
当务之急,是快速、稳妥地排除这一处重大安全隐患,
大风厂周边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必须摆在第一位。
我们做领导的,关键时刻就要敢于担当,扛下这份责任。”
刘天行重重点头:“没错,风险客观存在,程序上确实有瑕疵,
后续法律、舆情方面的麻烦我们要有心理准备。
但事急从权,真要是因为我们的犹豫拖延出了爆炸事故,那谁都承担不起。
后续的善后、舆情引导、证据完善工作,
我们整个领导小组共同来面对,集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