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梭缓缓穿过护岛大阵,落在了后山的精致小院前。
南宫玄策身着一袭常服,揉着发胀的眉心自飞梭上迈步走下。
协会里的烂摊子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虽然三老为了大局强行把姜家按了下去,可钧天鼎是在他任上丢失的,这是抹不掉的污点。
权力场向来现实残酷,私底下已有好几个老牌世家正在暗中串联,准备在下一届大典上联名弹劾他。
正因如此,他才特意告假抽身回到海棠岛,一来是以退为进,暂避风头,让三老亲自去面对那些繁琐杂务;二来,则是为了自家女儿南宫妙真。
算算日子,妙真腹中胎儿的预产期,就在这一个月内了,自从当上会长之后,权力大了,责任也大了,好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,因此他心中也有趁着这个境遇回来放松放松。
刚踏入修养内院,一阵清风拂过,落英缤纷。
挺着大肚子的南宫妙真正坐在石亭下,一身素白的长裙与高挽的青丝,透着一股世家贵女的优雅。
“父亲。”
见到南宫玄策的身影,南宫妙真眸光一亮,扶着石案便要起身。
“坐着,快坐着,跟为父客气什么。”
南宫玄策快步走入亭中,虚按了按手,脸上的阴霾在看到女儿的瞬间消散了大半,换上了一副温和慈爱的神色。
挥退了侍女,南宫妙真看着父亲两鬓微显的疲态,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关切,轻声开口问道:
“父亲,城里的局势……当真恶化到那般地步了吗?姜家那边可还在继续纠缠?”
南宫玄策端起桌上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,失笑摇头道:
“姜伯渊那老儿被张老祖当场训了一顿,如今缩在东城祠堂里面壁呢,翻不起大浪。不过弹劾的风声确实有,为父索性借着陪你待产的由头回岛,让他们自己在鼎和殿争去吧。
这叫以退为进,等他们把摊子搅烂了,三老自然还得请为父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看着父亲谈笑风生、成竹在胸的模样,南宫妙真提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许,抿嘴轻笑道:
“父亲行事向来滴水不漏,倒是女儿瞎操心了。”
“你啊你,安心待产便是。”
南宫玄策看着女儿隆起的腹部,眼中泛起一抹期许道:
“你与那金丹真君的子嗣即将出世,这才是我们南宫家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