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柜台旁坐着一个留胡子的老大夫,正捋着胡子,语气平和。
“许秀才,我给你把过脉了,脉象并无大碍。你若觉得累,多歇息,少熬夜便是。”
许修之脸色难看。
“我不是没歇。我昨夜早早躺下,可起来后还是乏。谢大夫,你再看看,是不是我气血亏了?”
谢大夫看了他一眼。
“要说亏,也只是读书劳神,平日里多休息便可。药不能乱吃,吃坏了身子更麻烦。”
许修之抿着唇,明显不满意这个说法。
旁边抓药的小伙计抬头看见苏婉,眼睛一亮。
“小婉姑娘,你来了。”
苏婉朝伙计点了点头。
“嗯,来卖些草药。”
她走到另一边柜台,把背篓放下,拿出扎好的草药。
伙计接过去,一边打开查看,一边笑道:“晒得真好,没潮气,草药的品质也好。小婉姑娘,你做事就是仔细。”
苏婉淡淡道:“能卖钱的东西,自然得弄好些。”
伙计笑了。
他十一岁那年就在药铺做学徒,那时候苏婉也才十一岁,背着小背篓第一次来卖药。
药铺里的人起初并不收她的药。后来谢大夫亲自看过,发现她采的药品质极好,晾晒的也好,这才一直收她的药。
几年下来,双方早就熟了。
苏婉看了一眼许修之那边,压低声音问:“那位是许秀才吧?他得了什么病?”
伙计低头称药,也把声音放低。
“谢大夫说他没病,可他非说自己有病。说他身体虚,现在走几步路都累,所以来抓些补身子的药。”
苏婉轻轻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伙计撇了撇嘴。
“读书人就是讲究。咱们庄户人家累狠了,睡一觉就起来干活。他倒好,没病也要抓药。”
苏婉没接这话。
她心里清楚,许修之不是装的。
她下的药无论找那个大夫看,得出的结论都会是一样,那就是没病,但他的身体却会一直虚弱下去。
读书耗神,赶考耗力。
一个天天发虚、走路都乏的人,还想挑灯夜读,还想一路高升?
做梦。
原主前世被他磋磨了一辈子,受尽苦楚,如今只是让他没法再科举,已经算便宜他了。
柜台那边,许修之还在和谢大夫说话。
“谢大夫,劳烦你给我开些补气养身的药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