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很快吃完。
苏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抬头问:“咱们现在回家?”
霍石安却摇了摇头,拉住她往另一条街走。
“先不回。”
苏婉有些不解:“还要买什么?”
霍石安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婉没想到,霍石安竟拉着她来到了书铺。
书铺不大,里面摆了几排书架,靠墙的位置放着笔墨纸砚。空气里带着墨香,柜台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掌柜。
苏婉好奇问:“买书?”
霍石安摇头,牵着她走到摆放笔墨的地方。
“买笔和纸。”
“买这些做什么?”
霍石安拿起一支毛笔,仔细看了看笔锋。
“日后你好给我写信。”
苏婉怔了一下,这男人还没走,便已经惦记上往后写信的事了。
她故意问:“你就不怕我不会写?”
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苏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“你识字?”
这年头,农家能吃饱饭都不容易,很少有人舍得花钱送孩子去学堂。村里十个人中,得有八九个不识字的。
苏家的情况特殊一些。
她爷爷年轻时给一位秀才当过书童,跟着读了三年书,认识不少字。后来回到村里,又把会的那些教给了苏大山。
他们兄妹三人小时候,也被苏大山按在桌边教过一段时日。
日常能用到的字,他们大多认识。可家里没有笔墨纸砚,平日也用不上,写字便差了许多。
霍石安边挑纸边道:“咱爹识字,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一些常见的字。
后来进了军营,我才发现,想往上爬,光有力气还不够。军令看不懂,名册不会写,再有本事也只能当个普通兵卒。
从那以后,我每日抽出一个时辰,跟着军中的书吏识字。后来还学了军阵图和舆图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起下巴,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。
“除了没有考过科举,现在你相公也是个读书人。”
苏婉被他逗笑了,顺着他的话夸道:“哇,原来我相公这般优秀,我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”
霍石安嘴角扬了起来,他明明很受用,嘴上却还故作谦虚:“也没有多优秀,也就是能看懂文书、兵书。”
苏婉笑盈盈看着他:“这还不优秀?咱们村里可找不出几个识字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