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:“哭啥,哭顶个屁用。”
停了一会儿,他又说。
“我说句不中听的,你娘办的那个事,确实不象话,部队是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?
这话不冲你。人谁没个糊涂的时候,你能站在这儿,拿起枪打敌人,就算迈出第一步了。剩下的,就在战场上挣回来。”
帐篷外头,火堆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“军长那帽子摔得好,那个当娘的,脸皮也真够厚,人都到前线了,还惦记着把她儿往回调。”
“说一千道一万,打起仗来还得靠咱这些庄户孙。”
靳开来从火堆边站起来,扯着嗓子喊:
“小伙子们,到时候我这个乡下佬给你们头前开路,你们跟在我屁股后头冲就行。死怕啥,人活一辈子,痛痛快快死在阵地上,值了。”
司号员小金接了一句:“咱们出了个王连举,说出去都丢人。”
段雨国蹲在边上,慢悠悠开口: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陈司令在会上讲得多好,上了战场,没有将军,没有老子儿子,只有光荣的人民解放军。
人家首长都做到了,咱还有啥说的。别看我段雨国平时不咋的,真到报国的时候,咱也舍得流点血,决不当逃兵。”
帐篷里,赵蒙生把被子一掀坐起来。
这些话他一句没落全听见了。
他娘办的事,他没法替自己辩,可战士们话里那股子瞧不起,比什么都难受。
他一骨碌翻身下床,冲出帐篷,一把拽住小金:“吹紧急集合号。”
小金愣了。
赵蒙生红着眼:“吹。”
号声在黑夜里响起来。
九连的兵从帐篷里钻出来,三三两两跑到空地上列队。
赵蒙生站在队伍前头,红着眼吼道:
“都听着,我赵蒙生来九连这些日子,干了些啥,我心里有数,我是丢人,也给九连丢人,这我认。
别的话我不多说。但从现在起,谁再敢说我赵蒙生贪生怕死,我跟他刺刀见红。是英雄还是狗熊,咱们战场上见。”
……
二月十七日拂晓,东、西两线的炮群同时开了火。
几千门加农炮、火箭炮等把前沿阵地从头到尾犁了一遍,越军前沿的工事、观察哨、雷场、电话线,能炸的都炸了。
配属前线的东风战术导弹部队也打出第一轮,几发导弹落进越军纵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