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人压得贴在地上抬不起头。
这种暗堡埋在地下,炮和火箭筒都够不着,还得用土办法。
陈建军喊了一声“爆破组”。
身后一个兵抱着炸药包就要往上冲,他一把把人拽回来:
“何志军,你他娘的是不是傻,愣头青,老子打完仗非抽你班长一顿不可,都他娘怎么教的,谁让你走直线的,看见那个弹坑没有,从弹坑里滚过去。”
何志军回了一句:“俺班长就是三排长。”
说完滚进弹坑,又滚了两下,把炸药包塞进暗堡射孔。
轰的一声,暗堡塌了半边。
剩下的火力点被一排二排夹着打,半个钟头后,230高地拿了下来。
陈建军看着滚了一身土的何志军,骂了一声:“愣小子,有种,这功老子给你记着。”
报话机里,七连也报过来,289高地得手。
登陆场两侧的制高点都拿到了,舟桥部队重新架桥,中午时分浮桥通车,坦克和重炮一辆接一辆往对岸开。
师指的电话打过来,点着名表扬八连。
同一天,九连没有在滩头停留。
天刚亮,七连八连打响的时候,九连已经绕过枪声,从左侧的山梁插进了纵深。
靳开来是战前提的副连长,炮排那摊子事他还兼着,这回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傣家砍刀,带着尖刀排走在最前头开路。
说是路,其实多半是牛走出来的小道,一人宽,两边净是灌木和藤蔓。
战士们把裤腿扎紧,一个跟一个,闷头赶路。
越北的山林,草深林密,路少坡陡。
刚过雨水节气,这里的气温就窜到三十四五度,又潮又闷。
芭茅草、飞机草一人多高,草丛里夹着带刺的长藤,走不了几步就划一道口子。
段雨国扛着机枪走在后头,喘得厉害:“指导员,你慢点,等等我。”
赵蒙生走在队伍中间。
从前他觉得自己文弱,这种路多半要落在后头,可真走起来,人的腿也是练出来的。
走了小半天,他反倒觉得步子踩实了,还有空回头拉段雨国一把:“你少说两句话,省点力气。”
中午歇了十分钟,啃两块压缩饼干,灌两口凉水。
梁三喜走到一个新兵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:“你是从哪个部队调来的?”
“北平部队。”
“北平的?17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