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高临下，俯视全场。

校长张老头端着保温杯，站在她旁边。

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
“冰凝啊，你就待在上面指导指导。”

张老头喝了口枸杞水。

“下面这帮小兔崽子，刚觉醒不知道天高地厚，让他们互啃去吧。”

沈冰凝没接话。

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方阵。

精神海里。

陆焰洲盘腿坐在冰面上，正通过视觉共享看着外面。

“这老头，以前见我都是吹胡子瞪眼，对你倒是客气。”

陆焰洲撇嘴。

沈冰凝用精神力淡淡回击。

“你拔过他的胡子，还炸过他的办公室。”

陆焰洲干咳两声，闭嘴不言。

操场下方，高三（7）班方阵。

许泽站在第三排。

在一群叽叽喳喳兴奋讨论的同学中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许泽抬起头。

目光越过人群，径直看向行政楼二楼。

刚好，沈冰凝的视线扫过这片区域。

四目相对。

许泽瞳孔猛地收缩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迅速移开视线。

低下头，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破了皮的运动鞋。

双手插进校服口袋，拳头骤然捏紧。
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“看什么看！”

许泽在心里疯狂嘶吼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
“世家大族。”

“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。”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高高在上？

异教执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。

“这个世界病了，世家垄断了一切。”

“我们要打破规则，让神明降临，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
“平民，也能成为主宰。”

许泽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。

触碰到一颗冰凉的黑色药丸。

深渊血丹。

这是为江城大比准备的！

吞下去，强行激发潜能，短时间内实力暴涨至二阶巅峰。

代价是赛后经脉受损，寿命折损十年。

许泽不在乎。

只要能在这个擂台上，撕碎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。

只要能向神明献上足够的鲜血。

他就有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
“等着吧，沈冰凝。”

许泽抬起头，余光再次扫向二楼露台。

满是阴冷的杀意。

“我会证明，平民也有天骄。”

“我会亲手扭断你的脖子。”

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