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老奶奶。
老奶奶认出了她,提起当初站在她旁边的周叙:
“那孩子长得那叫一个帅,看着面冷,但第二天又跑来找我,资助了我孙女儿的医药费。”
周叙的善意从不在言语上。
而在行动里。
许宛泱一直都清楚。
凌樾看了她一会儿,“走吧,去看看方姨。”
两个人还没推门进去,就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小声说话的声音。
单人病房内,只亮着一盏橙黄的床前灯。
这会儿只剩下方蔓和方妙,姐妹俩凑在一起小声聊天。
方妙话音里还有点惊魂未定的紧张:
“你啊,小时候身体就不好,年纪大了更是让人操心。你都不知道,把泱泱吓得差点又发病了...”
方蔓语气还很虚弱:
“今天又害你们担心了。我自己想想也后怕啊,就我这个身体,你说我要是活不到泱泱结婚那天可怎么办......”
方妙怒了:“赶紧呸呸呸,不许瞎说!”
方蔓听话地照做。
“你放心吧,这次过后肯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了,你要好好养身体,以后泱泱结婚了你还得帮她带孩子呢。”
方妙哄她,“你看你平常不是还很羡慕我有个可爱的外孙团团吗。”
方蔓这会儿的脸色有点白,人还没缓过来。
心脏的位置太特殊了,手术是局部麻醉。
导管从大腿根部穿进去,顺着血管一路向上。
当消融电极抵达心脏,射频电流开始释放的时候,一股灼热从胸口涌上来。
不是尖锐的刺痛,是闷闷的烧灼感,像有人拿烟头在心脏表面烫。
听到姐姐的话后,她忍着术后的疼痛感,拨出点笑意。
“外孙还是外孙女就先不想了,只要能看到泱泱幸福,确认她不用一个人,我就知足了。”
许宛泱站在病房外,脚步顿住很久。
她一颗心摇摇欲坠,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着,很酸很痛。
妈妈这辈子过得不算多幸福。
第一任丈夫英年早逝,第二任...真心难辨。
妈妈唯一的寄托就是她,所有的心思也全部给了她。
母女之间,有争吵有矛盾,也有因为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