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里屋。”老太太指了指东边的门帘,布帘是深蓝色的,上面绣着些奇怪的图案,像是扭曲的蛇。
我刚要掀帘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,咳得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安馨往前凑了凑,“表哥?”
咳嗽声突然停了,里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过了半晌,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“是我爸让我们来看看你。”我说。
“看我?”那声音冷笑一声,“看我死了没有?”
安馨碰了碰我的胳膊,示意我别说了。老太太端来两碗水,碗是粗瓷的,上面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字样,边缘缺了个口子。“喝水吧。”她把碗放在桌上,“建荣这病,怪得很。”
水是温的,喝在嘴里有点发涩,像是泡过什么草药。我刚喝了两口,就看见安馨皱着眉把水放下了,她悄悄碰了碰我的手,指尖冰凉。
里屋的门帘突然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里面往外看。我握紧了安馨的手,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你们不该来的。”老太太突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这地方,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”
“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我追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,只是盯着墙上的照片,眼神直勾勾的。“他爹死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”她指的是照片上的男人,“咳得像破风箱,最后死在山里,找到的时候,身子都硬了,手里还攥着块黑石头。”
里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人打翻了东西。老太太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。”她掀起门帘进去,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,听不清在讲什么。
“我们走。”安馨突然站起来,声音发紧,“这地方不能待。”
我刚点头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院子里突然亮了起来,有人点起了火把。透过窗户缝,我看见十几个壮汉堵在门口,手里都拿着家伙,有扁担,有锄头,还有人举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“想走?”李建荣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股狠劲,“来了就别想走!”
门被一脚踹开,壮汉们涌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络腮胡,脸上有道疤,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。“把他们捆起来!”他吼了一声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我把安馨护在身后,抄起桌上的马灯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疤脸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