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丞相韩熙猛地出列,他须发皆白,此刻却因愤怒而涨红了脸,颤抖的手指直指韩非!
“公子非!”
“上将军暴鸢尚在宜阳前线,率领数万将士为国浴血,死守拒敌!你却在此公然宣扬归降之言,动摇我朝堂军心,蛊惑我大韩民心!”
韩熙声色俱厉,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!
“你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早已暗中投靠了秦国,想做那倾覆我大韩社稷的无耻国贼?!”
面对这诛心之言,韩非的神色却未曾有半分变化。
他只是从容地抬起眼,平静地看向义愤填膺的韩熙,淡淡反问:
“那么请问丞相,时至今日,您可有退敌救国的良策?”
“列国求援,不过是远水难救近火。如今秦军兵临城下,势如破竹,我大韩早已无力周旋,这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韩熙被问得一时语塞,随即挺直了本就佝偻的腰杆,用尽全身力气,义正言辞地高呼:
“暴秦狼子野心,执意东出,妄图吞并六国,覆灭大韩!”
“我韩国纵然国力孱弱,兵力匮乏,亦当倾举国之力,血战到底!死战到底!”
“绝无屈膝投降,拱手献出百年江山的道理!”
他一番话语说得是慷慨激昂,掷地有声!
然而……
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之内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满朝文武,无论是手握兵权的将军,还是饱读诗书的大臣,尽皆低头沉默,无一人站出来附和应答。
军心,早已涣散。
士气,已然全无。
所谓的护国死战,在众人眼中,不过是一个苍白而可笑的口号罢了。
高位之上,韩王安的面色惨白如纸,心中被无尽的落寞与绝望填满。
他正值盛年,久居王位,享尽了世间荣华富贵,从未想过,自己会沦为亡国之君,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凄惨下场!
他死死攥住王座的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声呢喃。
“难道……我大韩,当真……毫无生机了吗?”
韩非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苦笑,如实回禀:
“大王,除非列国即刻倾举国之兵来援,否则,我大韩再无半分翻盘之机。”
“可如今,赵国自身亦深陷战火泥潭,秦将桓齮重兵压境,名将廉颇率军苦苦抗衡,早已自顾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