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望去,就见主子手中拿着写满字迹的宣纸,唇边勾着些许弧度,像是满意,又似兴味,须臾,就听他淡声下达了数条命令。
“查姜黛生平,入宫前见过什么人,在姜家读过什么书,有没有师承,可曾与断案之人有过往来,重查她进长门宫后的一切言行举止。”
“派人给她传话,让她明早辰时前离开太庙。等她回长门宫,将那洞堵死。”
“传话鲍寅。”
鲍寅乃钦天监监正。
尉迟珩放下宣纸:“让皇上拟旨,就道姜氏命中带煞,冲撞宫闱,唯有以道法禳解,方能消弭灾厄,本座心怀悲悯,愿为其驱除邪祟。”
翌日。
天光未亮,姜黛就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惊醒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从榻上弹起来,手按在枕下,那里藏着一把昨晚从食盒里顺来的瓷勺,碎了一半,边缘锋利。
“姜贵人。”门外传来一道声音,不紧不慢,“大人让您梳洗,辰时前离开太庙。”
姜黛怔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。
尉迟珩可以让她在太庙躲一晚,但不能让她久留。太庙是皇家祭祖之地,外男止步,后宫女子更不能擅居。
昨晚是事急从权,天一亮就必须走。
但走去哪呢?
她推开门,小太监站在门外三步远,垂着眼递过来一个包袱,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“大人说,让您回长门宫。”
姜黛接过包袱的手一顿,思索着,下意识低声重复:“回去。”
小太监误以为她在询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大人还说,您回去之后,先前是怎么做的,就继续怎么做。”
姜黛懂了。
继续装疯卖傻。
尉迟珩要她回去当鱼饵。
冷宫里的鱼饵,钓的是梁家这条鱼。
她昨夜从冷宫消失,皇后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了,如果她就此失踪,皇后就会警觉。
但如果她自己回来了呢?
皇后会怎么想?
一个疯了的弃妃,突然消失了几个时辰,又自己回来了。
是被什么人救了吗?
还是只是跑出去疯了一圈?
她是不是知道什么?
她背后有没有人?
疑心会像种子一样根植于皇后的脑子,极有可能让她不安,让她露出破绽。
而尉迟珩就等在暗处。
姜黛想起原书中对尉迟珩的一句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