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但元祁的性情本就阴晴不定,难以琢磨,她开了口,也要自行担着那份险。
皇后反复回想着姜黛的最后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,仿佛看穿了她温良恭俭下的蛇蝎心肠。
不对。
姜黛还看了她的身后。
她的身后站了谁?
映云。
还有奉她之命,刚杀了人的……肖禄安。
皇后猛地站起身,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、血液奔涌的声音,她手指撑着妆台,提高了声音:“来人!”
——
“身高七尺以上,年龄在三十五至五十之间,体格较为强壮,臂力过人,熟悉宫中路径与值宿规律,能登观星台,与刘文渊相识,身份不低,习武,兴许在禁军或内廷侍卫中任职,了解官府的办案流程,知道太医署和刑部会把坠台定性为意外,他在官府中有人,或者他背后之人权势够大。”
在尉迟珩的示意之下,仲青将这番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身前这位穿着暗纹锦缎太监服的人听。
尉迟珩问道:“薛总管,听了这番描述,你想到了谁?”
薛正康已年近花甲,两鬓发白,身形消瘦,却站得笔直如松。
在听闻“能登观星台”之时,他耷拉着的眼皮便微微抬起,听完已是绷紧了后脊,他谨慎开口,嗓音细长却不刺耳。
“回大人,奴才想到的几人与这番描述皆有六七分吻合,却没有全然符合的。”
……
薛正康退下后。
尉迟珩看着他留下的三个名字。
内廷侍卫副统领潘长弓。
御前司直张述。
凤仪宫总管肖禄安。
三人中,潘长弓出身禁军,本就是钦天监的值宿护卫之一,与刘文渊相识多年。
张述是皇上的人,武艺高强,能登观星台。
肖禄安,凤仪宫总管,皇后的人。
尉迟珩指尖点着最后这个早已意料之内的名字,忽而弯了下唇角:“仲青,依你之见,姜氏认识肖禄安吗?”
“姜贵人入宫后与皇后多为亲近,想来是认识的。”
是了。
姜黛是认识肖禄安的。
但未必知晓肖禄安早些年在禁军当过差,陈年往事,连薛正康都未必记得清楚,但这宣纸上“习武”二字言简意赅,极其笃定,后边的论据更是言之凿凿。
她说她没看清凶手的脸,但她看到的远比这多得多。
尉迟珩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