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儿子和你女儿的命答应你吗?”
肖禄安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“她答应你的时候,手里握着你一家老小的命,这样的答应,你敢信吗?”
周遭陷入一片寂静,火把的光从狭窄的窗缝里挤进来,将肖禄安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溃烂的手指,盯着指缝里肮脏的血污。
再次开口时,声音很轻。
“我信不信……有什么用?我没得选。”
姜黛说:“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,你有得选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让你的家人活着吗?”
肖禄安看着她,半晌后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扭曲的笑:“我凭什么信你?你要是有这本事,何至于蠢到被皇上打入冷宫!”
姜黛也笑:“可是,我出来了呀,我不仅有本事出了冷宫,还能进这诏狱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?!”
“你没有别的选择,你信皇后,你死了,你的家人未必能活。你信我,你死了,你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。国师大人保得住皇后想杀的人,可是大人若是想让谁死,皇后保得住吗?肖总管,别忘了,大人身后还有皇上。”
肖禄安闭上了眼睛。
眼泪从他肿胀的眼皮里渗出来,混着脸上的血污,沿着颧骨的弧线往下淌。
姜黛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。
良久,肖禄安才哑声道:“是皇后,刘文渊……不肯为梁家做事,皇后说,留着他会阻了梁家的路,便让我动手除了他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像是怕隔墙有耳,肖禄安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户部水深,账被动了手脚……梁家所有的脏钱都经梁宥宽的手,他还养了一批死士,那些人……不在禁军名册上,也不在任何名册上,他们专门替梁家做见不得光的事……刘文渊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那夜在观星台,除了你和刘监副,可还有旁人?”
“没有。”肖禄安摇头,闭了下眼,“只有我。他看见我,还问我‘肖总管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’他刚开始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。”
他的声音说到这,忽然哽了一下。
姜黛没有催促。
牢房内安静了许久。
肖禄安重新开口:“后来,在我要动手前,他似乎察觉到了,他望着我,向来不苟言笑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