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脸上刺眼的墨迹,错开眼,结果面前宣纸上密麻的丑字映入眼帘,看着实在糟心,索性偏过身。
他没回答姜黛的问题,而是道:“本座昨晚截了一道传向诏狱的密令以及一张纸,出自凤仪宫。”
“那道密令并未直接下令杀人,而是授意狱卒‘严加看管,勿使外泄’,暗示若肖禄安有异动,可自行处置。”
这种措辞表面留有余地,实则授以生杀之权,姜黛一边想着一边问:“那张纸上可写了什么?”
尉迟珩:“是肖禄安幼子写的字帖,其幼子在梁家族学读书。”
姜黛的眼睫颤了下。
一道密令一张纸。
密令是威胁,纸是警告也是软肋。
她也反应过来为何尉迟珩会让她一早就去诏狱,因为要抢占先机,若是让其他人先她一步,她攻心之时就会更难。
尉迟珩回答她之前的问题:“肖禄安从进诏狱那天起,就已经是个死人,区别只在于是死在谁手里。”
所以畏罪自杀也好,真凶灭口也罢,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说辞。
姜黛涩声问道:“那他……画押指证了吗?”
尉迟珩:“人死了,口供不过废纸一张,这份口供若是呈上去,梁家甚至能反咬本座一口,说本座滥用酷刑,屈打成招,居心不良。”
既然早知肖禄安必死,口供无用。
那尉迟珩让她进诏狱的目的是什么?只探话吗?还是又在试探她的能力?
“那他的家人……”
“本座已经安排妥当。”尉迟珩并未多言,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道,“肖禄安的儿子今年十二岁。”
姜黛在想事情,她细长的眉轻蹙着,闻言不解地望过去。
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含义。
就听他道:“字写得却比你好上太多,想必行为习惯也更为端正。”
“……”
尉迟珩又看了眼那令人糟心的字迹,语气愈发淡了:“本座让人给你备字帖,每日临摹三页,交予仲青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姜黛深吸一口气:“大人日理万机,还要操心民女的字,民女真是何德何能。”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
姜黛咬牙,忍气吞声应了句好,问道:“民女还有一事未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皇上知道吗?”
知道他直控的诏狱被人渗透至此吗?
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