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珩来了?
他来做什么?
姜黛抬起眼睑,顺着商戈的视线往外看,耳边又传来扑棱声,那鹰隼振翅绕着正堂房梁盘旋了一圈,随即调整身形向外疾驰而去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“我去与大人汇合。”商戈看着海东青消失的方向。
岑戊瞥见姜黛略显茫然的神情,便道:“方才那只海东青,名叫雪团子,是大人的信鹰,向来只传紧急密信。它既循着商戈的气味现身此处,没传信,又不做停留,想来大人已至附近,派它来便是为了传递这一讯息。”
其实大人会出现在此处就已经足够令人惊讶,因为一般在外的大小事务,他们几个足以解决,根本无需大人亲自动手。
姜黛点头代表知晓了。
海东青。
雪……雪团子?
姜黛又想起了那匹名叫“朝天椒”的马,尉迟珩这人起名起得倒是别具一格。
商戈离开后。
仲青望着墙上的那幅山水画,仔细端详,手指在上边细细摩挲,低喃道:“这画有玄机。”
在他指尖即将按下画中主峰顶端的凸起时,姜黛道:“等等!”
她指向旁边:“这个峰顶下边似乎也有一处微不可察的凹痕,与主峰的凸起恰好对应,会不会需要同时摁住?”
姜黛其实一点儿也不懂机关术。
她只是隐约记得《观天下》中关于槐竹山庄的剧情,提过这幅山水画,有暗卫便是因单点触发毒针,死于非命。
过了这么久,她总算是尝到了原书剧情带来的一点甜头。
仲青缩回手后示意姜黛退远些,然后与岑戊对视一眼,两人一左一右,同时摁住画中峰顶的凸起和凹痕。
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响起,仲青掀起画轴,露出了后面的一道暗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幽深且狭窄,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苦杏仁味扑面而来,浓重得几乎令人作呕。
一盏接着一盏的油灯摇曳不定,明明灭灭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石阶尽头是一道铁门,门上没挂锁。
铁门推开的瞬间,三人神情肃然,都没说话。
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,足有两三间正堂那么大,石室正中央是一座已经熄了火的丹炉,那丹炉足有一人多高,炉壁上的铁锈和灰垢层层叠叠,也不知烧了多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