崎丸号甲板上,都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。
“这东西比柔术服难穿多了。”
“忍忍,到了上海给你量身定做几套。”
“上海,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”植芝盛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望向灰蒙蒙的海面,
轮船拉了一声长笛,烟囱喷出浓黑的烟,船身缓缓震动起来。
码头上有人在挥手,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名字。
杜哲没人可挥手,植芝盛平也没有。
他们靠在栏杆上,看着长崎港一点一点变小,变小,变成海岸线上的一个灰点,最后消失在雾气里。
杜哲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华子点燃,来了一口顶级过肺,而后缓缓吐出,烟雾被海风吹散。
船在海上走了六天。
第七天清晨,杜哲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
他爬上甲板,看见黄浦江两岸的建筑在晨雾中一栋一栋浮出来,像海市蜃楼。
外滩的钟楼,银行的穹顶,海关大楼的旗杆。
植芝盛平站在船头,风把他那身西装吹得鼓起来,像帆。
杜哲看着这个时代的上海,哪怕没有后世的繁华,也终于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个真正真诚的笑脸:“嗨嗨嗨,我又来了啊。”
......
杜哲和植芝盛平站在外滩的青石板上。
人力车夫一窝蜂涌向刚下船的旅客,嘴里喊着“先生先生”。
杜哲目光扫过沿街的西洋建筑。
视线停在最远处那栋通体米黄色的高楼上。
十层,顶部是绿色的金字塔形铜顶,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极其扎眼。
沙逊大厦,华懋饭店,外滩最高建筑。
两人叫了两辆黄包车。
杜哲用不太流利的上海话报了地名,太久没说,有点生疏。
车夫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才拉起车把。
杜哲额没计较,往座位上一靠,点燃一根烟。
车轮碾过外白渡桥的钢板,发出咚咚声。
杜哲透过烟雾看着两岸的洋行。
汇丰、海关、字林西报,一栋挨着一栋,像一排沉默的巨人。
华懋饭店的铜制旋转门擦得锃亮,大堂铺着意大利大理石,侍者清一色燕尾服白手套。
杜哲径直走到前台。
“两间最好的套房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美元,放在柜台大理石面上。
前台经理是个英国人,看见那叠美元,眼皮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