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闲逛,走廊里看不到一个人,学生们要么埋头刷题背书,要么扎堆问问题、梳理知识点。
不少已经毕业的往届学生、返乡知青,天天往学校跑,找老师打听报名的事、讨要复习资料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要拼了命抓住。
学校连夜调整教学安排,所有课时、课程,全面往高考备考上倾斜。
各科老师连夜翻出搁置了十一年的考点体系,搜集零散老旧的习题资料,加班加点备课讲题、梳理重难点。
原本固定的放学时间,一拖再拖,每一间教室的灯,都亮到深夜。
杜哲望着眼前彻夜灯火的校园,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他比谁都清楚,国家要搞建设,离不开有真本事的人,读书人的路,迟早要重新打开。
四中的学生,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啃课本、做习题、复盘错漏。正是这份笨功夫,把他们的根基夯得又深又实。
校内是这般光景,校外整个国家同样被备考的氛围包裹。
……
备考的日子枯燥,却也滚烫。
整个京城乃至全国,都卷进了全民备考的热潮。
工厂工人下了班就趴桌上苦读,农村的忙完农活就点灯背书,返乡知青挤在小小的屋里熬夜看书。
老旧课本、手抄笔记、油印习题册,在人群里传来传去,翻得卷了边、掉了页。
有的知青收工后,拿着家里人寄来的学习资料,躲到村后草垛边、河边没人的土坡上,一个人偷着看。同屋的问起,只说“出去转转”。
数百万年龄跨度极大的考生,挤上了同一条独木桥。
谁都不确定这次到底会录取多少人,可谁都不敢错过这可能是唯一翻身的机会。
名额越是没个准数,众人越是不敢松手,竞争那叫一个惨烈。
四中的学生,更是拼尽了所有力气。
课上紧跟老师节奏,吃透每个重难点;课下自主复盘刷题,补齐每处漏洞。
吃饭、走路、睡前的零碎时间,全用来背知识点、理错题。
原本基础差的学生,在杜哲长期的耐心帮扶和指导下,一点一点把底子补了上来。
底子好的尖子生,在高强度的复习里,不断拔高认知、稳住心态、抠细节。
步入十二月,京城寒风凛冽,气温骤降。1977年这场万众瞩目、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高考,正式